“三土”乔楚生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像是无声的安慰。
然后他看向路淼:“大姐,我知道路家书香门第,您也是奉老爷子的命令,你们想要带路垚走,一是因为声誉,最重要的肯定也是怕路垚他和我在一起会不幸福,怕我们没有未来。但我乔楚生以生命向您保证,只要我在一天,就不会让路垚受一点委屈,也不会让任何流言蜚语传到他的耳中,更不会让任何闲话传出上海,传到海宁,如有违背,我这条命,随时等着您拿走,到时我绝不反抗。”
听到乔楚生以命起誓,路垚有些应激,因为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他甚至忘了路淼还在场,猛地站了起来,他就那样眼眶通红地看着乔楚生:“老乔”
看着二人的反应,尤其是路垚少见的失态,路淼知道,无论再说什么或者做什么,都没有用了。她闭了闭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面上已经是一片平静。
“好了,坐下吧,你们的事,我不会再管了。”
路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有几分怔愣,直到乔楚生反应过来拉他:“三土,大姐同意了。”
他才有些呆呆地看向路淼:“真、真的?你不阻止我们了?”
路淼点点头,眼神无奈,但也有几分释然。
本来从乔家出来,听完乔父乔母的话,她就有几分动摇,如今亲眼看着乔楚生的承诺与维护和路垚的决心,她觉得这个决定并没有错,如果真的将路垚强制带走,她不敢想这个弟弟会怎样。
何况乔家也确实不好惹,而乔楚生身为乔家最小的儿子,能做到以命担保,证明他是真的在乎路垚,路垚和他在一起确实不会受委屈,就算没有路家,他也会将他保护的很好。
看着路淼的态度,路垚面上还有些怀疑,但还是坐了下来。
“真的。老爹那边,我会去帮你游说,至于老爹的最终态度”
剩下的话路淼没有说完,因为她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乔楚生和路垚不可置信地对视一眼,都能在对方眼中看到惊喜,二人异口同声开口:“谢谢大姐!”
路垚举起酒杯:“来,姐我敬你一杯。”
路淼没有再拒绝,三人碰了杯后,又将没下完的菜加入锅中,还算和谐地吃完了这顿饭。
最后,临走时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和二人交代,如果有一天乔楚生让路垚受了委屈,她会随时来将弟弟带走。
路淼离开后,路垚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在窗边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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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幸福
乔楚生走到他身边,将胳膊搭在路垚肩上,将人轻轻搂进怀里:“怎么,有些想家了?要不过段时间,我陪你回去,亲自给你爹他老人家赔个罪。”
路垚收回眼神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神情里的落寞和自嘲瞒不过乔楚生的眼睛:“乔探长这是没被罚够,还想尝一尝我家的家法,我爹对我都不会心慈手软,他可是真的会动手的。”
“老爷子生气也是应该的,毕竟培养的这么优秀的儿子被我拐到了上海,如果一顿家法就能让老爷子息怒,倒是我赚了。”乔楚生顿了顿,挑着眉:“何况你都说是家法了,那就证明老爷子也承认我们的关系了,那这顿打怎么看都很划算。”
路垚被他这番歪理说得一愣,心里的郁气都被逗得散了几分,他轻嗤了一声:
“你倒是想得美。我爹那脾气,真要动起手来,即便是乔家的面子也不好使。何况在我爹眼里我从小脑子就笨,他之所以让人带我回去也不是因为怕我被你拐走,他只是不想因为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坏了他在意了一辈子的名誉。”
“好了垚垚,不要这样想,爹他肯定还是在意你的,毕竟他现在还不知道我们的事,所以他之前肯定也是因为关心你,怕你在这边受了委屈,这才让大姐亲自带你回去。等大姐回去将真相告诉老爷子,过段时间我们再回去跟他认个错。”
乔楚生话锋一转:“或者难不成路大顾问是觉得我拿不出手,不好意思带我回去?”
路垚偏过头,看着乔楚生近在咫尺的脸,那人正微微挑着眉,嘴角噙着一丝笑,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路垚白了他一眼,但心情已经好了不少:“你倒是不谦虚。”
“那当然,毕竟我要是不够好,路顾问也不会被我追到手不是。”乔楚生掌心微微用力,带着路垚转身,搂着他向卧室走去:“好啦,别想太多,剩下的事等大姐消息,今天也忙了一晚上,洗洗睡了。”
路垚被他半推半就地带着走。
为了让路垚不再多想,乔楚生又半是认真半是调侃地补了一句:“或者路顾问要是太累了不想动的话,那由我代劳也是可以的。”
“想得美,谁要用你代劳。”路垚耳根一热,瞪了乔楚生一眼,挣开了他的怀抱,快步走向浴室。
乔楚生看着那透着几分慌张的背影,摇摇头,笑了出来。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隔着门板,听不太真切。乔楚生站在窗前,把窗帘拉开一些。楼下路灯亮着,照着湿漉漉的路面。远处偶尔有车经过,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在夜色里拖出长长的尾音。
浴室的门开了。路垚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几缕碎发贴在额前。乔楚生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在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