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顿了一下接着阐述:“你只是想看看她。但你推门进去,看见了躺在地上的何明远。你本来可以走的,可你看见那个瓶子,你把它拿下来,看了很久。然后你放回去,走到门口,又回来了。”
路垚的声音很轻:“你看见他旁边有个铁块,上面有血。你恨他,恨他把你母亲制成了标本,所以你拿起来,在他头上又砸了一下。”
方志新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只是……只是想让他也尝尝疼的滋味……”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但你可知道,何明远其实曾经质疑过‘安宁片’的作用。你母亲死后的不幸,就算是要怪,其实也该怪你父亲,而不是……”
后面的话,路垚没有说完,其实他未必不知道,可他不一定想接受。
案子终于结了,三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白老爷子也带着报道,找上了诺曼:“我这次来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了吧。”
诺曼虽然心里不忿,但还不能和白老爷子撕破脸:“愿闻其详。”
二人礼貌示意一下,一起举杯喝了一口茶,然后老爷子说出了来意:“我想当,圣乔治大学的校董,还差关键的一票。”老爷子胸有成竹。
诺曼面上嘲讽一笑,仪态高傲:“我为什么要帮你的忙?”
白老爷子也笑了笑,并没有在意他的态度:“交个朋友,大家互相帮忙。”
诺曼却抬了下手,表示拒绝,:“我的朋友已经够多了。”说完又喝了一口茶,满不在乎。
老爷子也不再客气:“这个案子,凶手为什么会铤而走险,到实验室去找那笔赃款,我想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诺曼的面色已经有些凝重。
“这个案子的来龙去脉一旦登报,它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不用我来提醒你吧。”
诺曼终于坐不住了,他倾身向前,看着白老爷子:“卑鄙。”
老爷子也丝毫不怕,对上他的视线:“跟你比,我还差的远呢,我的事,就拜托了。”然后对他抱了抱拳,一脸笃定:“咱们校董会上见。”
上一世这个案子结束后,路垚和白幼宁租住的公寓就被烧了,可这一世却平安无事。
路垚知道,并不是外国人不视他们为眼中钉,只是这一世同住在这里的是他和乔楚生,一旦出事,那将会牵涉到三个家族,他们还暂时不敢。
只是更可怕的事还在后面,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姐姐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吧。
路垚在沙发上想的出神,连乔楚生过来都没有注意到。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醉后真相
路垚回过神,看见乔楚生站在沙发边上,手里端着两杯茶。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一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才发觉自己发了一会儿呆。
“没什么。”他喝了口茶,目光移向窗外:“就是在想,这个案子终于结了。”
乔楚生在他旁边坐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窗外的夕阳把整个房间染成暖橙色。光线从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路垚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他靠在沙发里,一条腿翘着,手里捧着茶杯,整个人难得地安静。
“三土。”他开口。
“嗯?”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