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舌尖顶了顶腮帮,笑得有几分痞气,他不明白,这么一个富家大少爷怎么会偏偏如此爱财:“说吧,这顿饭我请。”
“乔探长大气。”路垚见好就收,三人一边吃饭,路垚一边向白幼宁讲述案情。
白幼宁一开始很想拒绝,但案情不能不听,而且这个人和他哥的互动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这个路垚如此贪财嘴毒,偏偏乔楚生和完全没感觉一样,她甚至觉得,他哥的态度甚至称得上宠溺。
这顿饭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吃完了,乔楚生结完账后,几人正要离开。恰在这时,一个戴着红色帽子皮肤黝黑的熟悉身影向他们跑来。
正是萨利姆。
接二连三的熟人出现,让路垚对这次重生更有了一丝真切感。从他醒来后无数次从夜里梦中惊醒,他好怕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场梦。
萨利姆跑过来后对乔楚生耳语了几句,路垚知道一定是又有了什么新的案子,是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三人组。
果不其然,乔楚生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听萨利姆说完后便站起身看向他们。
“走吧,华光影业出事了,细节路上再和你们说。”
路垚和白幼宁也站了起来,一听说有案子,白幼宁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差点带倒了坐着的凳子,动作倒是比乔楚生看着还要着急上几分。
“既然有案子!那我们快走吧。”
乔楚生颇有几分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情况确实紧急,来不及多说什么,带着二人坐上了巡捕房的车。
上车后,乔楚生一边开车,一边和他们讲述本次的案情。
“‘华光影业’知道吧?正在拍一部叫《魅影劫》的新式侦探片,导演是留学回来的方启明,挺有想法一个人。”
乔楚生压低了声音:“昨晚剧组在霞飞路上的‘巴黎电影院’拍夜戏,一场爆破戏之后,道具师周德海被发现死在临时搭建的、模仿古堡密室的布景里。死状……有点离奇。”
说到这乔楚生顿了顿。
“死者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初步判断可能是突发疾病猝死。但死的只是个道具师,不是什么明星大腕,影业公司那边似乎也想压下去,怕影响拍片进度和电影上映的风水口碑,所以……”
白幼宁撇撇嘴接上了乔楚生的话:“所以按意外处理的可能性大。”
乔楚生的没有否认白幼宁的话,算是默认。
沉默片刻后他又补充道:“但是此事并不像表面上的那样简单,为了防止事情闹大,必须尽快查出真相。”
乔楚生通过后视镜看向路垚:“路先生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
三人组再度联手
“密闭布景?突发疾病?”路垚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车窗边缘轻轻敲击起来,这是他在思考时的小动作。
“具体怎么个离奇法?”
“萨利姆刚说的也不多,就知道那布景是个仿造的古堡书房,只有一扇厚重的木门,拍戏时从里面闩上了。爆破戏的烟尘散了之后,副导演带人进去查看布景受损情况,才发现周德海倒在书房正中的地毯上,手里还紧紧抓着一卷电影胶片。脸上……据说表情像是极度惊恐,但身上又看不出挣扎打斗的痕迹。”乔楚生复述着萨利姆刚告诉他的细节。
“哦还有,发现时布景里用来营造氛围的一盏老式煤油灯摔碎在旁边,煤油洒了一地,但没烧起来,幸亏没引起火灾。”
密室、惊恐表情、手持特殊物品(胶片)、有潜在引火物却未起火……各项因素在路垚脑中联想着。
这些要素组合在一起,的确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路垚沉吟片刻:“突发疾病导致猝死,并非不可能。但结合密闭环境、手持胶片、煤油灯摔落这些细节,尤其是面部惊恐表情……更像是由外界强烈刺激引发的急性生理反应。但还需要看看现场和尸体才能确定。”
就这样,他们三个再度组合在了一起,像上一世一样,默契配合,联手破案。
但这一世,有些案子,乔楚生不再身不由己……
半小时后,三人站在了“巴黎电影院”的后台区域。电影院白日没有放映,显得空旷冷清。华光影业的剧组租用了这里的大摄影棚和一部分场地。
得到老板首肯的副导演是个圆滑的中年人,但面对的人是乔楚生这尊巡捕房的探长,还是乔家的四少爷,心理虽然有些惴惴,但不得不硬着头皮带着他们来到了昨晚出事的一号摄影棚。
巨大的摄影棚内略显凌乱,各种灯光器械、轨道堆放在旁。最显眼的是棚中央搭建的那个“古堡书房”布景。
正如萨利姆所说,布景只有一扇厚重的、看起来颇为结实的仿古木门,此刻敞开着,里面昏暗一片。
“就是这里了。”
副导演指着布景:“昨晚拍第七场戏,内容是主角在古堡密室寻找线索,触发机关,有小型爆破和烟雾效果。周德海……周师傅是道具组的头儿,那场戏用的爆破道具和烟雾罐子都是他准备的。开拍前,他最后一个进去做最终检查,确认道具和布景安全。按照设计,爆破点就在书房那个书桌下面,威力很小,主要是喷烟雾。他检查完,从里面闩上门,我们外面听到他喊了声‘好了’,然后就开机了。”
“爆破后呢?”乔楚生走进布景,目光快速地扫视着内部。布景比从外面看要深一些,墙壁是木板搭建后涂刷成石砖模样,挂着仿制的油画和盾牌,地上铺着暗红色地毯,一张厚重的书桌,几个书架,家具一应俱全,做工颇为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