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冷冷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压得整个空间发颤。
“管好你们的人。”
“下次再出事,后果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话音落下,他转身大步流星离去。
黑色制服背影挺拔,却冷的比屋外的残雪还要冷。
所犯何罪6
林野盯着江池砚的背影,喉间发紧,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接近他,拿到他的首肯。
狱长的声音从身后砸过来,“把这些尸体丢出去。”
旁边几个狱警立马行动起来,血在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
林野也跟着去了,直到跨过数不清的检查关卡,才第一次真正走到监狱电网之外。
抬眼望去,四周是白茫茫一片,天地被冻成一块冷玉。
孤寂像潮水一瞬间把他整个人淹没。
偌大的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他一个活物,困在这铁笼里。
尸体被扔出墙外,雪地里染上一片红,如同冬日里盛放的腊梅,艳的刺眼。
处理完尸体,林野转身去了狱长办公室。
这些日子,两人关系与日俱进,狱长好似真的十分看重他。
林野推门进去,男人正埋在文件里,头也不抬,只伸手:“拿点烟尝尝。”
林野摸出烟递过去,又打着火。
火苗晃了晃,映亮狱长那张常年带笑的脸。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缓缓溢出,带着明显疲惫和恐惧。
他看着这个住了快三年的办公室,回忆恍惚。“还记得我刚来北凛的时,心怀壮志,可第一天上班,就撞见典狱长处理闹事的。”
“那是我这辈子的噩梦。”狱长喉结滚了滚,低头一笑。
“我看见典狱长亲手把那人的手打断,当着那人的面,把肉一片一片割下来,每片肉都薄如蝉翼,均匀得当。”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那时候我哪曾见过这血腥的场面,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可典狱长却全程带笑,像是在欣赏自己的得意作品。”
狱长的脸色猛然变了,“然后,逼着那个犯人一片片吃下自己的肉。”
那个笑,他现在还记得。
林野离开后,径直去看了原恒和陈安,中午暴动前,他特意让两人躲着别出来,事情发生后还是后来听别人转述的。
此刻见到林野完好站在面前,两人都松了口气。
“没事了。”林野声音放轻。“别担心。”
他没提典狱长就是江池砚,有些事少点人知道,更安全。
几人又聊了几句,林野去了生死擂台。
他听说这场子是江池砚亲手摆的,他不信,那个人会一次都不来!
又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赛。
果然,有人为了讨好江池砚,在他耳边提起了这个名字。
周四晚上,江池砚来了。
男人一身黑色外套,站在阴影里,眉眼深邃,气质冷得像北凛的雪。
林野上场了,江池砚看了片刻,有点东西,但还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他转身准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