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步落子,都注定要折损两名以上棋子,这是无解的死局。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凝滞,空气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连呼吸都带着凝滞的钝痛。
棋盘两侧的棋手呼吸粗重,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滴在衣料上晕开浅淡的湿痕。
长时间的极致思考榨干了每一丝精神力,紧绷的神经如同即将崩断的琴弦。
又饿又累,每一秒的僵持,都是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
“这到底要熬到什么时候!”
终于,角落一名棋手猛地怒吼,他双目赤红,脖颈青筋暴起,“再耗下去,不用输棋,我先疯了!”
话音未落,他主动发起攻击,对方乘胜追击,又是一番无情的厮杀,可这般惨烈的牺牲,非但没有打破僵局,反而让棋盘上的氛围愈发紧绷。
压抑的气息几乎要将人吞噬。
紧随其后,另一波棋手也咬牙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两道生命气息瞬间湮灭,两枚棋子化为虚无。
江池砚垂眸看着棋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翳。
向后三步,直接将白眼暴露在危险之中,白眼笑了笑,“想弄死我,未免也太功利了?”
“我们可是队友啊!”
他虽在笑,眼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话音落下,他左上方的人移动他面前,被吃,又是一个棋子,再被吃,直到失去三枚棋子,棋原本平稳的局势瞬间剧变。
三枚黑子如同利刃,硬生生将宋可鸢和林野推到了危险之地。
白眼双手环胸,眼底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瞧瞧,这局面多有意思。”这下现该头疼的是他了。
宋可鸢和林野,他选谁?
江池砚的脸色微沉,眸色幽深。他的本意是除去白眼,却反被对方摆了一道。
也是够狠,那几个人可都是他的心腹。
宋可鸢坐在棋盘一侧,看着眼前骤变的棋局,指尖死死攥着衣摆。
脑海里,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指令:
【杀了林野,,你便可活下去。】
【只要你落子,林野必死无疑。】
宋可鸢的心脏狂跳,呼吸急促起来,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林野,少年身姿挺拔,面容清冷。
她的手掌越攥越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可那道脑海中的声音却愈发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