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河边停下,简单扎营。
篝火燃起,噼啪作响,火光映着一张张疲惫却朴实的脸。
众人围坐一起,聊着天,说着一路的见闻,慢慢就聊到了林野身上。
赵虎抱着胳膊,粗大的手指点了点林野,一脸羡慕,嗓门大得老远能听见。
“你小子,最近可是出尽风头!”
林野抬眸,神色平静。
“谁不知道你,”赵虎啧啧称奇,满眼佩服,“一个月,从一段初级,直接冲到三段,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天才!!”
旁人也跟着附和,眼神里全是敬畏。
这跨度,简直骇人,多少人熬年都迈不过一道坎,他倒好,一月连跃数阶,说是天才,一点不夸张!
赵虎挠了挠后脑勺,自嘲一笑:“咱就没你这脑子,也没这天赋,只能卖把子力气,干些粗活,混口饭吃。”
周围人也都跟着笑,笑里没有嫉妒,只有欣赏和坦然。
林野目光缓缓扫过一圈。
火光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有风霜,有汗水,有苦,有累,可没有一个人怨天尤人。
他们都在活着。
用自己最笨、最实在、最努力的方式,活着。
夜色渐深,篝火渐弱。
众人各自歇息,一夜安稳。
翌日清晨,拔营启程。
马车颠簸,路途遥远,一路风尘仆仆。
就这样,一连走了五日。
直到第六日午后,前方地平线尽头,终于出现了巍峨高耸的城门。
城墙雄伟,青砖厚重,直插天际,气势磅礴,透着森严气度。
都府,到了。
林野下车,同赵虎一行人简单告辞。
对方热情,邀他日后有空相聚,他颔首应下,转身入城。
先找了间临街的棋馆,靠窗位置坐下,安静看着楼下对弈的人。
一子一落,步步算计,局势起伏,暗潮汹涌。
他就坐了一下午。
不知不觉,心底已有了基本清晰的认知。
天色渐晚,棋馆人散。
林野起身,就近找了家干净客栈,开了间房,连日赶路,车马劳顿,身心都绷到了极限。
他简单洗漱,倒头便睡,很快沉沉入梦。
只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寂静无声。
林野眉头微蹙,呼吸轻促,平日里沉稳平静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紧绷。
他做梦了。
他极少做梦,梦更是浅淡,醒即遗忘。
可这一夜,梦境纷乱、模糊、压抑,像无形的手攥着心口,让他醒不来,也睡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