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甲胄鲜明的兵卒持刀冲入,分列两侧,气势森严,无人敢近。
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踏入。
官袍板正,玉带束腰,面容威严,周身气压沉得吓人,目光一扫,满场噤声。
刀疤抬眼一看,双腿一软,“咚”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脑子里只剩两个字——完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本县县令。
而铁笼里那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正是县令失踪的独子。
县令目光落在铁笼中,瞳孔骤缩,怒极反笑,声音冷得像冰:“好,好得很。”
一句话,压得全场大气不敢出。
赌坊里上上下下,连掌柜带打手带看客,齐刷刷跪倒一片,额头贴地,瑟瑟发抖。
“大人饶命——”
“不关我们的事啊——”
县令懒得听一句求饶,冷然下令:“封了赌坊,所有人拿下,彻查到底!”
刀疤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再无半分先前的嚣张阴狠。
由于提前找出来赌坊的罪证,加上宋可鸢在从中调和,刀疤一行人当晚执行了死刑,至于赌坊,由于上头有人,县边也只是限制开业,对于这个结局,林野已经十分满意了。
可他没想到,等他从赌坊回家,家里正有个惊喜等着他。
暮色沉底,酒楼外灯笼昏黄。
林野正和一群狐朋狗友吃完酒,脚步虚浮,身子往旁一歪。
攀景立刻上前要扶,手腕刚伸,就被一道冷锐眼神钉在原地。
江池砚站在马车旁,玄色衣袍浸在夜气里,半边脸隐在阴影,烧伤的痕迹淡了些,却依旧慑人。
他没说话,只上前一步,伸手扣住林野肘弯。
力道稳,准,不容拒绝。
“走。”
林野醉眼朦胧,大半个身子挂在他身上,酒气扑面而来,不烈,却缠人。
江池砚喉结微滚,半扶半抱将人塞进马车。
车厢窄小,两人膝盖相抵,胳膊贴着胳膊,肌肤相触的地方,像烧起一簇细小火苗。
满车厢都是淡酒气,混着林野身上浅淡的冷香。
“头疼……”林野往软垫上一靠,眉峰蹙起,声音带着酒后的哑。
古代酒度数低,林野贪嘴了不少,可没想到原主这身子酒量浅,如今醉得只认得路。
江池砚见他皱着眉,下意识想抚平。
林野还在喊疼,江池砚伸手,指尖极轻地按在他太阳穴上,慢慢揉着。
声音比夜色还低:“忍着点,很快就到了。”
林野睁开眼,醉眸定定望着他。
烛火昏暖,落在江池砚半边烧伤的脸颊上,凹凸不平的肌理,在暗处格外清晰。
他抬手,指尖轻飘飘碰上去,语气天真又认真:“……疼不疼?”
江池砚指尖一僵。
“不疼。”
“骗人。”林野嘟囔,指尖又蹭了蹭,像在摸一块烫过的疤,“都烧烂了……怎么会不疼。”
“早好了。”江池砚喉间发紧,“不疼。”
“那我疼。”林野往他那边靠了靠,额头几乎抵到他肩,“头疼。”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