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世,莱茵是富二代,父母忙着做生意,自己是保姆带大的。离开家去国外读书的时候,爸妈连送机都没来。
第二世,莱茵是皇子,母妃有三个儿子,自己是最不重要的那个。被派去前线送死的时候,母妃只在父皇眼前掉了几滴名为心疼的眼泪。
第三世——
第三世,有人在哭。
公爵夫人哭,莱昂纳多在哭,连那个沉默如山的公爵,眼眶都是红的。
这又是做给谁看呢?皇帝吗?
莱茵发现,自己并没有因为这些眼泪而变得“不舍”。
眼泪并不能改变什么,自己还是要走。
走得轻轻松松,毫无负担。
就像一个借住的客人,住了十五年的旅店,离开的时候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招待”,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这个认知让莱茵觉得有点残忍。
不是对家人的残忍——是对自己的残忍。
自己好像……没有办法真正地“属于”任何一个地方了。
两次穿越,两次死亡,把莱茵的灵魂磨得太薄。薄到什么都留不住,什么都扎不下根。
自己能感受到爱,能回报爱,但没有办法被爱“拴住”。
每次离开的时候,自己都能干净利落地转身,不带一丝留恋。
这算什么呢?
是看开了,还是麻木?
莱茵想了一会儿,觉得大概两者都有。
或许在某些方面他真是豁达的,有些残忍……
但这样很好!
“算了,”莱茵小声对自己说,“想这么多干什么。反正人都走了。”
从包裹里掏出那只丑萌丑萌的小熊,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它。
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嘴巴缝歪了,笑得像反派。
“你可真丑,”莱茵说,“但我妈做的。”
把小熊翻过来,在它的背面看到了一行绣上去的小字——
“莱茵,平安回家。”
针脚歪歪扭扭的,和那只邪恶微笑的嘴巴一样,一看就是公爵夫人亲手绣的。
莱茵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小熊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行吧,我会活着,但这里——不再是我的家。”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了三天,抵达了帝都。
帝都的规模和洛克公爵府的领地完全不同。高耸的建筑、宽阔的街道、川流不息的人群,一切都比领地繁华十倍不止。
但莱茵没有心思看风景。
三人直接去了星际传送中心。
星际传送中心坐落在帝都的最北端,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通体由某种银白色的金属构成,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建筑的外墙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不对,莱茵走近了才发现,那不是符文,是某种电路一样的东西,里面流动着淡蓝色的光。
整个建筑散发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冷硬的、精密的、充满诡谲的科技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