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邶风放下刀叉,看着她。
“因为她想让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奇迹。”她说。
温若的眼泪掉了下来。
“嗯。”她说。
温邶风伸出手,握住温若放在桌上的手。
“温若。”她说。
“嗯。”
“你妈妈会为你骄傲的。”
温若抬起头,看着温邶风。
彩灯的光从客厅照进来,在温邶风的脸上投下五颜六色的光斑。
她的眼睛很亮,亮到温若能在里面看到自己的倒影。
“你也是吗?”温若问,“你为我骄傲吗?”
温邶风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是。”她说。
温若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她笑了。她握着温邶风的手,又哭又笑,像一个小孩子。
那天晚上,她们吃完了所有的菜。牛排虽然老了,但她们吃完了。
土豆泥虽然稀了,但她们吃完了。蘑菇汤虽然咸了,但她们喝完了。凯撒沙拉最好吃,第一个被吃完。
温若收拾碗筷,温邶风洗碗。两个人一个洗一个擦,配合得很默契。
“温邶风。”温若说。
“嗯。”
“以后每年圣诞节,我们都一起过。”
温邶风的手在水龙头下停了一下。
“好。”她说。
水哗啦哗啦地流着,洗洁精的泡沫在水池里堆积,像一座小小的雪山。
温若站在温邶风旁边,用毛巾擦着她洗好的盘子。两个人的手偶尔在水池里碰到,温若的手是热的,温邶风的手是凉的,热与凉碰在一起,像冰与火。
但冰没有融化,火也没有熄灭。
它们只是——在一起了。
4
元旦过后,温邶风又开始频繁出差。
但这一次,她会提前告诉温若。去哪里,去几天,什么时候回来。不是报备,是告知。她不需要温若的允许,但她想让温若知道。
温若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温邶风会在出差的时候给她发一张照片——酒店窗外的夜景,会议室的咖啡杯,机场候机厅的落日。
每一张照片都很普通,普通到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温若每一张都会看很久。
她会放大照片,看每一个细节。
夜景照片里,她会看窗外的城市是哪个城市,楼房的风格、灯光的颜色、天际线的轮廓。
咖啡杯照片里,她会看杯子上有没有唇印,咖啡是美式还是拿铁,杯垫是什么颜色。
落日照片里,她会看天空的颜色从橙色到紫色到深蓝色的渐变,看飞机的尾迹云在夕阳中变成金色的丝带。
每一张照片都是温邶风在说“我在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