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琴讶异的看了她一眼。
……
没有早朝的早上,皇帝也按时起来。
天色大亮时,刘荣递了个折子进来:“皇上,永嘉郡主求见。”
撑着额头在御案后沉思的皇帝抬起头来,压下眼底的错愕之后,恢复神情道:“传见。”
刘荣下去。
皇帝在原处坐了会儿,然后扭头:“阿言,去煮茶。再去照单子备好茶点。”
宫女无声垂首,轻轻迈步出去。
不多时门坎外人影晃动,紧接着一袭紫衫华服出现在门下,只见数日不见的月棠穿着宫装微笑走了进来:“臣女叩见皇上。”
“堂姐。”皇帝站起来,“这么冷的天,快来这边坐。”
明明是九五之尊,每次相见却谦逊到近乎讨好。
月棠谢过后坐下来,宫女就端来了十二色茶点,道道都是月棠叫得出名字来的常食之物。
“堂姐入宫,可是有什么事?”皇帝亲自给她滚水沏茶。
月棠道:“我听说了安贵妃要迁移棺椁之事。记得当时先帝在时,就已经立下圣旨,允准安贵妃陪葬在侧。
“皇上登基之后也是照做的。怎么突然之间又要迁走?”
皇帝应答如流:“钦天监看星象发现时辰相冲,为保国泰民安,弟弟我也是权衡之下,勉为其难做此选择。”
“这么说来,是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到底江山社稷为重。”皇帝微微敛色,“父皇走的突然,我临危受命,实在是不敢有任何闪失。”
月棠微微颔首,不再相劝。
她拿起一块胭脂酥,拿在手上端详两眼,又说道:“因为迁陵这件事情,京城街头传出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言论,甚至还扯到了皇上和大皇子当年落水之事。
“这太傅大人也是,终日说为皇上着想,此时此刻却任由这等流言散播,让天下人妄议皇上与大皇子之间有龃龉——”
说到这里,她看向皇帝:“那场落水之后,皇上洪福齐天,最终遇难呈祥,可大皇子却死在那场意外中。
“纵容这样的流言散播,岂不等于是引导天下人猜疑皇上?
“我却不知太傅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如此置皇上名誉于不顾。”
皇帝脸上的微笑逐渐淡去。
“皇上,”月棠带着叹息声,“不如下旨给枢密院,让靖阳王立刻下令平息言论罢。
“太傅终究不是我们皇室中人,他如今已然大权在握,这皇家的面子,恐怕也不是那么在乎。”
皇帝苦笑了一声:“那些流言,我也听说了,的确是传得不象话。
“不过清者自清,朕堂堂正正,又何惧流言?”
说完他看向对面又道:“对了,当年皇兄南下江陵之前,不知可曾来探访过你?”
月棠望着他,笑了笑:“我在别邺住着的时候,从来没有人去探过我。
“皇上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