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也深吸气:“可眼下不出去,将来恐怕也不会有机会了。”
男人握紧拳,然后忽地抓起墙上的剑:“我去找老窦!”
……
晏北步入大理寺,当值的官吏们都迎了出来。
昨夜褚昕入了大狱,整个衙门都忙碌起来,一直陪着晏北直到早上。众人不知为何他这么快又回来,颇有些惴惴不安。
但晏北一进门却问起了何家那血案,众人这才暗里松了口气。
何家血案跟当年永嘉郡主之死有关,几乎摆在明面上了,再加上杜家前几日已经被褚家告进狱中,昨日才被保了出去,这转头又出了事!
从前对杜明焕还有几分顾忌的官员们,此刻纷纷变得铁面无私,要不是昨天夜里又出了案子,恐怕今日一早就已经传讯了杜明焕。
此时便有人大胆提议:“如今只差最后一步,不如趁热打铁,提审杜明焕,揭开当年永嘉郡主之死疑团!”
晏北扫一眼堂下人群,只见吆喝的是一群人,相互之间递眼色的又是一群人,而站在最末尾的窦允,往日沉默不语,不问则不答话,今日却身姿挺直,目光不时投向自己,想了想便挥手:“先退下去。”
众人收声,鱼贯而出。
窦允在门下回头,恰恰见到晏北在看自己,他脚步一顿,随后又垂着头走了回来。
“窦大人有话要说?”
窦允拱手:“下官先前去牢房里巡视,路过关押褚昕的监舍,听狱卒说褚昕被捉,跟杜钰关系甚大,因杜家目前在永嘉郡主被杀一案上有莫大嫌疑,因此斗胆问问王爷,褚家是否与永嘉郡主之死也有关联?”
晏北目光微动,一肘支膝望着他:“你有证据?”
窦允顿住。他把头深深低下:“下官,下官只是斗胆一猜,并无证据。”
说完他就拱手退到门下,迈出门坎走了。
晏北目光追随他,一直都看不见他了,才缓慢地拿起手畔卷宗。
也许她会要了咱们脑袋
窦允走出衙门时,天色已尽黑。
接他的人早就驾着马车停在门外大槐树下了。
“窦大人!”
下阶梯时后方传来呼唤。两个三法司的官员笑着赶上他的脚步,冲他抱起拳来:“大人在皇城司任职多年,办案经验丰富,关于何家这血案,在下还有不少要请教之处。
“也不知大人可否赏面去前边儿喝两杯?”
“真是不巧了,”窦允和颜悦色道,“拙荆这两日偶感风寒,正在请医,二位大人的盛情,在下只能心领了。”
这两位相视一眼,又说道:“既是大人不方便外出,那我等二人随大人回府叨扰片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