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不从。
要死要活地不从。
月棠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他无论是体魄还是面相还是习性人品,都极合适当她儿子的爹。
于是又劝了一次。
这一次直接把他给劝跑了。
月棠死了心,掉头去找别人。
这个时候他又回来了。
抱着两条猿臂在她面前来来去去走了七八回,最后咬紧牙关说:成亲可以,但是彼此不了解,我得留下来,和你再相处一段时间再说。
要不是镇上开当铺的正好是月棠的家臣,月棠就信了。
当铺说,他把长命锁都当了。
所以哪是回心转意?分明是图个地方容身。
他有所图,对月棠来说反而更没有负担。
于是她找了个最近的黄道吉日,一手安排了喜堂。他除了在进喜堂前喝了一杯酒,剩下的都没操心。
枕席间,她咬着他的耳朵说,别怕啊,等我生个像你一样健康漂亮的儿子,我就放你走。
那天夜里,月棠自认为照着图谱行事,极力温柔。
可翌日晌午,酒醉醒来的他还是破窗跑了。
次月,月棠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八个月后,正当月棠躺在别邺里遛弯养胎,魏章突然来报,说姑爷又回来了……
月棠更衣换妆回到村屋。
好在原来住的村屋本就是影卫们平日住的地方,用于给她打掩护,生活痕迹都是现成的,没有破绽。
他带了一堆狐皮貂皮金银珠宝还有燕窝鱼翅,盯着她的大肚子愣了半天。
月棠揉着肚皮喊了声“夫君”,他才找到呼吸,醒过来。
月棠问他为什么又回来了?
他支吾不言,最后才阴着脸说有要紧的事,但既然她快生了,就等她生了再说。
好羞耻
月棠猜他是回来和离的,毕竟他们在官府立过婚书,不切割干净总是会有隐患。
而当初她对他承诺过有了孩子就会放他离开,如今孩子也有了,他自然也就不那么着急了。
强扭的藤上结苦瓜,虽然不知道这一胎是男是女,但月棠思考再三,还是决定放他走。
倘若皇帝到时候实在让她生个儿子再袭爵位,那她回头再招一个就是。
没想到这次他竟一直留了下来,别邺那边一切待产的准备都做好了,月棠一点脱身的机会也没有,于是连生孩子也不得不在村屋进行。
她在屋里哼哧哼哧使劲那会儿,他在外头来回奔走像头野兽。
她又以为孩子满月后他就会提,谁知也没有,反倒是这个月里他学会了如何给孩子换尿片。
眼看着她十六岁生日将近,不得不做了结了,她在孩子满百日这天,准备好了跟他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