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栖时迎着光亮一笑,将自己的身体靠在了高大的少年身上: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海边,日出,亲吻
这或许是许栖时难得对他敞露心胸的瞬间,尽管这一瞬间看起来是个谎言,尽管俞罕还是没把握他说出的话有几句真实。
一路走来,他们在欺骗与谎言中横行,在试探和猜测中并肩,这一刻所有的猜忌与怀疑都被海风带走,
俞罕说:“不想问,我想要的人在这儿就好了。”
他低头将许栖时的脑袋按入怀中:“你是许闻也好,从哪儿来,有什么复杂的身世,和我眼前的许栖时有什么关系?”
说完俞罕笑笑:“周树人的事跟我鲁迅有什么关系?你说对吧。”
这副混蛋耍赖样倒像许栖时认识的俞罕,许栖时很轻很轻的哼笑一声,第一次正式道:
“我——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有记忆起就在许家了,在我3岁那年,弟弟降生,他的出现让几年后的我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身世。”
“因为区别对待吗?”
“不止。”许栖时摇摇头:“我第一次感知到,是因为他的名字。”
“名字?”俞罕一怔,望着波澜起伏的蔚蓝色海面,轻声问:“怎么回事?”
在国内,新生儿的姓名寓意着一家人最美好的祝愿,基本上都是一家老小齐上阵,爷爷抱着字典奶奶算着八字,讨论一晚上得到的名字。
就连俞罕这种整天被同学吐槽“罕见”的名字,也是罕父罕母一家人熬了三个通宵才想出来的
——不希望名字太大众化,希望儿子成为世上罕有的,与众不同的人才。
栾策文的名字就更不用说了,据说他爹找了好几个算命先生,意思是有谋策,有文识,成为有智慧的人。
许闻的名字乍一听挺有寓意的,闻,可以指闻道,也可以指听闻,似乎那是父母对他在求学问路上有所期待。
“那只是他们被催落户时,从新闻报纸上随便选的一个。”许栖时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选的正好是——新闻两个字中的闻,因为他们没耐心去看新闻的文章了。”
“而我弟弟叫,许尚风杰。”
俞罕一下子就明白了。
怪不得呢,世间上美好的字一下用了三个,明明不是复姓,却整出了四个字的名字,这是对这个孩子寄予了多大的希望啊。
“但许栖时这个名字很好听。”俞罕将他抱的更紧,仿佛想用自身的包裹去平静许栖时微微颤动的身体,“栖息于时间之上,了然于世界之外,很美,很有诗意。”
“这是我自己取的。”许栖时平静的说。
“那你取的很好啊,说句实话,比你那傻逼父母有文化多了你看许栖时这个名字”
“这是我自己取的。"许栖时再度打断他。
他在俞罕怀中抬头,眼角有着不明显的粉红,这场爆炸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衬得下颌都瘦削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