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女王蜂,我是——喧嚣。”
少年许闻
或许秦张泽希望在许栖时脸上看到惊愕到失措的表情,又或许,此时此刻许栖时的微微一笑,正是他心中所期待的。
许栖时轻看向他,点出了他的名字:
“张泽。”
“你知道我?”
“很多年前,季礼安带我去见他父亲的时候,身旁跟了个”
那是望川的一个盛夏的午后,不知为何,在有了弟弟后的许闻没有被父母卖走,而是留了下来。
海风裹挟着淡淡的咸湿气息,许闻搬来椅子坐在门口,瞧一个人影慢慢走来。
那个人影已经很大了,大概青少年的样子,身材是标准的紧致漂亮,逆着光看不清他的五官,只听他道:
“许闻,还在看书啊?”
“嗯对,你上次给我的书没有看完。”
许闻不过十岁出头,闻言笑了起来:“季礼安,谢谢你陪我。”
被称为季礼安的少年这才在院子里露出面容,只见他五官端正秀丽,然而隐藏在其中的锋利和戾气挥之不去。
“没事,你跟我来一趟。”
许闻担惊受怕的回望,季礼安没有通知任何人,直接带走了他。
那是一条通往海边的路,时至今日,许栖时都记得那条路上淡淡的潮湿气息,悬日将空气烘得暖烘烘的,蓝色的海洋极致拉远,虚化为2个人前行的背景。
到地方后,许闻见到了熟悉的中年人,来人比之前见的时候苍老了很多,一副面容似乎在紧紧焦虑什么,而他身旁站着一个孩子,个头不高,皮肤黝黄,正独自颠着一个足球。
那人的颠球方式令人印象深刻——他用膝盖颠球,却比大多数用脚尖颠球的人保持得更好。
“他是足球运动员吗?”许闻呆问,
少年人看了那孩子一眼,啧了一声道:“不知道。但他没你聪明。”
“你就是那个孩子,对吗?”
十三年后的许闻和张泽彼此对视,相距数步,多年前一面之缘改变人生的两个孩子,如今已经改头换面,针锋相对。
灿烂的灯光迤逦而入,为许栖时蒙上一层浅薄的光晕,四周的光线都在那一刻哗然褪去,化为模糊而扭曲的白色背景。
秦张泽点头一笑:“正是。”
许栖时眼皮一挑:“他当时找你干什么?”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把自己当成小白花一样,许闻。”秦张泽大笑两声,走近一步:“他们在——挑选棋子。”
许栖时闭上眼睛。
他平静疏离的脸上隐藏着某种很深的情绪,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他已经恢复到了无懈可击,坚冰一般的冷静,仿佛刚才瞬间的惊异都只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