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闻怂恿顾生子去,顾生子问:“为什么?”
“因为你很符合,我也是偶然发现的。你名叫“生子”,寓意着他们想要一个真正的”儿子“,还有一个完全和你长的不一样的弟弟,是否弟弟出生后,父母资源爱意就完全不给你了?”
顾生子不愿意。
宝贝回家总部在清波,距离望川这座海滨城市1000多公里,他家里穷,父母爱弟弟,不会给他火车费的。
“我带你去,试一下嘛,万一呢?生活总比现在好吧。”
那时顾生子不明白为何许闻的眼底掠过荧荧的火光,像是燎原的星火。
只知道这位陌生的哥哥,最终真的凑齐了去往清波的机票。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顾生子只瞧见许闻又瘦了。
“你是不是省生活费吃馒头了?”
许闻背后捏着半个馒头,闻言食指摆在嘴边:“胡说,我没有,我家有钱。”
“我知道你也有弟弟。”
飞机落地清波的那一天,许闻花了毕生积蓄请顾生子在清波玩了一天,他想,万一他不是,起码带学弟出来一趟不白来。
登记好dna信息的第二天,顾生子摇身一变,从望川某个贫困户不受爱戴的长子,变成了清波当地有名的林氏集团寻找了14年丢失的独子。
那天林爸爸抱着懵逼的顾生子哭的能填海了,林妈妈握着许闻的手上气不接下气:
“你是我儿子的恩人,小许,以后有什么问题都找林家,放心,阿姨先把机票钱报了,小林说你这孩子省吃俭用非要请他坐飞机,说是坐火车20多个小时太难受了,傻孩子,这得屯多久啊。”
那一天具体的事项林恒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灯光媒体和穿金戴银的家人们比砖头还厚的大红包。
在漫天喧嚣中,人影攒动的背景化为白茫茫的幻影,林恒看见许闻一个人站在那里,表情像是解脱,又好像深深的绝望。
林恒花了不少时间适应生活的巨变,他的养父母没敢找上来,也对,都有亲生儿子而且林家的势力他们不敢碰。
也是那时起,林恒每日每夜的喜欢黏着许闻。
“你是我的再生父母,许哥,说什么感恩不感恩的?我爸说了你就是住一辈子院我们都给。我2岁走失,我爸当时创业关键时期,没有你他14年的噩梦还在继续,其实我也没想到他们能那么坚持,14年啊,都没再生一个继承家产。要是我的话我就生了。”
“那是因为他们爱你。”病床上许栖时轻柔道,“不是每个父母都爱自己亲生的孩子的,比如我的父母。”
林恒知道触及许栖时的伤心事了,不再多说,换了个话题:
“所以季丰是跛脚羊的亲弟弟?他来找你了?”林恒咬一口鸡蛋饼:“这饼儿不愧是多加了3个鸡蛋的,鸡蛋味儿就是浓,我感觉我像是在鸡窝里啃蛋吃,许哥,俞罕对你那么上心?你小心一点。”
“佣兵不过打手而已,跛脚羊和他弟弟的关系没你想象的那么好。”许栖时悠然道,林恒一直觉得许栖时身上有一种特别的东西——他不张扬,却总是在人群中引人注意;他不希望,却怀着绝望冲向最前方的阵地。
后来林恒才知道那东西叫什么,叫傲骨,叫雪梅,叫冰天雪地里的一抹红花,纵使引诱万千天敌,也要孤高的绽放。
“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不我帮你办转学吧。”林恒嗷呜一口吃掉半个鸡蛋饼。
许栖时定定的看了他好久。
“——你想吃?”
昏了大半天的许栖时要说不饿是不可能的,只是刚苏醒的时候胃里奇怪的有份饱腹感,现在那股虚假的涨意褪去,钻心刻骨的饿意就十分明显。
林恒笑着递给许栖时,看着他小口小口咬下。
”肯定不能转学,stao实验室这么多年只开放了这一次进入渠道,有且只有和繁克雅大学唯一的合作的晚波大学生物遗传尖子班有那么一个名额。”
“季丰敢向我直接挑衅说明他们的计划因我而受到了阻碍,但迫于自己实在垃圾,竟然连个俞罕都挤不过,顾及俞罕家世又不敢动手,只能留我当后手。“
许栖时感到可笑。
说着,鸡蛋饼还剩最后一小口,许栖时的手机响了,正当他犹豫是先吃饼还是先接电话时,林恒替他接通放在耳边:
“顾客您好!您购买的”寝室小夜灯“推出重大优惠”
又是购物广告,他刚想提醒林恒挂掉时,突然浑身一震,手中的鸡蛋饼徒然滑落,
林恒没反应过来,突然瞥见许栖时战栗的瞳孔——那声音彷佛来自地狱:
“好久不见,我的女王蜂。”
-
记忆从未走远,任何经历都会塑造一个人,惨痛的经历无法忘却,就如同欢乐的记忆无法永恒一般。
半秒后许栖时恢复了冷静:“跛脚羊,收好自己的棋。”
“故人重逢,不要那么冷冰冰嘛。”电话那头的声音轻佻,“现在是我们存亡危急的时刻,而你,是至高无上的人选。”
“你是繁殖希望的女王蜂,当初父亲给你这个代号的时候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是注定的,比如我唯一的失误就是放你活了下来,现在又成为我唯一的筹码。”
“回来吧,往事一笔勾销。”
那一瞬间许栖时眼底升起难以遏制的厌恶,仿佛隔着空间知道这个人的存在都是一种恶心,许久之后他无声地垂下眼帘,摁断了电话。手机上静静躺着一个无法追踪的虚拟号码。
-
晚波大学无人仓库,据说这地方出了许多传奇,无论是一男一女误入仓库结果被反锁酿就一对佳话,还是有一群男生反锁库门打的惊动警车双双开除,总之,这是个隐蔽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