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第二天一大早。
晚波大学最顶级的室内篮球馆,大门紧闭。
许栖时被某人强行从床上拖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球馆时,发现偌大的场馆里空无一人,只有灯光将木质地板照得锃亮。
“……”许栖时疑惑:“干嘛……?”
“我教你打球啊。”
俞罕穿着一身极其修身的黑色球衣,衬得他以前被包裹起来的贲张肌肉蓄势待发,手里转着一个斯伯丁篮球,
“礼尚往来知道吗,小许哥。”
“谁他妈是你小许哥呢!”
“嘿——叫你哥还不高兴了,怎么,想当我老婆?”
许栖时不回复了,只哭笑不得的问:
“俞老师打算如何教?”
俞罕大步走过来,单手转着篮球,然后极其刻意地退后几步,开始了一段行云流水的胯下运球、变向、然后猛地拔地而起——
“哐当!”
一个暴力的单手劈扣,震得整个篮筐都在嗡嗡作响。
俞罕挂在篮筐上,汗水顺着肌肉分明的手臂滑落。
他低下头,看着站在三分线外那个穿着白色连帽卫衣的清冷青年,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与求偶期的张扬。
“有资格教你吗?”
俞罕松开手稳稳落地,凑到许栖时面前,“许栖时,我也难得算有点本事。”
他逼近了一步,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所以,小许,今天在这里……”
“我会教你,该怎么在我的领域里……乖乖听话的。”
当钻戒被献上
晚波大学的春季学期,向来不缺新鲜血液,
但这一位新鲜血液的到来,却让整个生物遗传尖子班的空气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转专业名单公示的那天,那个在许栖时口中被提及过的,名字用了世间三个美好辞藻堆砌而成的亲弟弟——许尚风杰,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教室。
他穿着一身极其张扬的高定潮牌,眉眼间和许栖时一点相似都没有,
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被溺爱养大的骄纵和轻浮,与许栖时身上那种从地狱里淬炼出的清冷挺拔,简直是两个极端。
“大家好,我叫许尚风杰。”
他站在讲台上,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极其挑衅地定格在第三排靠窗的那个白色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我是许栖时的弟弟,很高兴从材料学科转到这里。”
教室里一片死寂。
许栖时甚少提及自己的家庭,大家不明白,这突然冒出来的弟弟是怎么回事?
而且这语气,怎么听都像是来寻仇的。
许栖时连眼皮都没抬,修长的手指百无聊赖地转着一支黑色的中性笔,仿佛站在讲台上的只是一团散发着恶臭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