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栖时在一旁喘气,微微抬起了身,他好像想说什么,踌躇片刻后什么也没说。
嘭!嘭嘭!
整个卫生间只剩下骨头和肉体的碰撞声在回响。
“你他妈是傻逼吗——!”俞罕忍不住了,谁知鼻青脸肿的董格于躺在地上冲他一笑:“你才傻!傻子傻子大傻瓜!”
许栖时居高临下二人。
“你为什么要帮他?!啊?你难道不知道你才是最大得利者吗?白捡了一个第一诶!你真以为你能考过那开了的休学生吗?事情是我做的,就算泄露了也查不到你,你他妈就乖乖在学校闭嘴享受你的第一就行了,跑这儿趁英雄干嘛?!”
“你们一个二个自诩正义,谁不知道你们是有后路的?第一没了还有第二的一百万,第二没了还有第三的60万,那我呢?嗯?我问你!那我呢?有人在意过我的死活吗?对,我是不起眼的第10名,连俞罕你都记不到我,可我也是守了2年的第10名啊!为什么我是最大的受害者!”
他哭的歇斯底里,许栖时眼底毫无怜悯,紧接着几秒后,俞罕又落了一拳下去!
“屁!把自己包裹成受害者的小丑!”俞罕道,“请问人家是作弊偷来的第一还是本来是高考状元就是为了炸你们这群鱼故意来这儿考的第一?许栖时擦分才上的咱们班,名正言顺考的第一,这都考不过还好意思跟我在这儿哭?还拿刀?还有你之前蝉联2年第10搞了多少个人自己知道!无非是仗着对方没有警惕没有证据,我告诉你,厕所见你第一眼我就拿出了录音,对付你这种人时刻防御才是最好的进攻!”
“那你考的过?!”董格于垂死挣扎道。
俞罕一瞬间语塞,许栖时冰冰冷冷的语调接替了他的回答:
“他只是这次考不过,而你,是每一次。”
“不通过考试查缺补漏,妄想通过不正当手段维持假面,俞罕下一次会进步,而你,根本没资格参加下一次考试。”
“不。”许栖时走过来,蹲在董格于身边,捡起那把银色的小刀,借助光看了看:
“是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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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导员办公室。
老黄正睡着觉,门被轰一下打开。她连忙睁开双眼,以为是哪个领导不请自来。
一睁眼就看见一脸严肃的俞罕拽着位手被拖布条捆着的董格于进来,许栖时靠在门外,看着他们。
“黄澄不好意思。黄老师,许栖时的作弊一事有蹊跷。”俞罕用力一推董格于,董格于嘴巴也被拖布条绑住,只能发出“呜嗯呜嗯”的声音,“我有证据证明许栖时的清白,顺便一提,这龟儿子还带刀!”
俞罕从屁股后面摸出把刀。
黄老师越过俞罕看向许栖时,他倚靠在门边,外面的阳光落下来,恰好将他一半笼在阴影中,一半罩在光下。
许栖时只淡淡望向空气中某粒漂浮的尘埃,不说话。
俞罕拍下自己的手机,播放录音,期间董格于叫的跟过年宰杀的猪一样。
黄老师收下证据,承诺立马上交学校,俞罕这才心满意足,甚至嘴角的笑都灿烂了:“那这头猪就先放你这儿了,证物我也交给你了,黄老师,我先走了。”
走出去的几步路俞罕从来没觉得那么轻快过,他知道许栖时在门口等着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情连带着步伐都愉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