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丰倒在地上,火焰顺着铁罐蔓延,然而无人在意他,秦张泽双手提起许栖时将他抵在车上,双目怒瞪着俞罕:
“你退后!”
火势没有丝毫减轻的痕迹,浓烟如入无人之境席卷大地。
许栖时已经没有任何生气,苍白的脸颊上冷汗仿佛结了冰,他张开嘴巴大口呼吸,然而火场的浓烟让他几乎吸不到任何氧气。
“我叫你他妈给老子退后!”
秦张泽怒吼一声,俞罕顿住了脚步,举高了灯:
“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哼。”
秦张泽嗤笑道,腾出一只手伸向了口袋,掏出了一个方块形的物体,俞罕一看,那赫然是一个打火机!
“秦张泽你——!”
如果把视角向上拉升,从天空俯视,便会发现这是怎样的一个地狱场景:
赤火的火焰毫无餍足的吞噬着加油站的一切,马上就要烧到油箱;敬子和毛哥二人正在用武力破门,面红耳赤。躺在地上的季丰没有任何声响动静,火焰在他身旁狂舞;
而秦张泽站在那里,整个燃烧的世界都成为了他发泄的背景,他一手攥住摇摇欲坠的许栖时,一手“乓乓乓”的摩挲打火机。
可以说,那时现场唯一称得上还有理智的物体,就是俞罕自己。
如果我都失控了,混乱了,发疯了,那还有谁能拯救许栖时?
他不会被困在火里,别让他困第二次!
一个声音在俞罕脑中不停怒吼,火光在他的脸上肆意跳舞,俞罕调整呼吸,顺从的放下了录像的手机。
“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你放开他,我不告你。”
这是俞罕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你报警了。”
“我说失火呀!”
空气骤然安静了一霎,两个面面相觑,半晌后秦张泽猛然一摔许栖时,突然暴怒道:
“失火?哈哈哈哈哈,你说失火?”
“你们一个二个都是这样,那么在意许栖时!”他怒喷道,“你也是,季礼安也是,你就非要把他救出去吗?!你知道你要救的人是谁吗?”
许栖时挣扎着喘息,秦张泽咔咔玩弄着打火机,好似恩赐般点明:
“你知道他是谁的人吗?他逃离了他的父亲,他怎么不算你父亲呢?你的户口不就是在他名下吗?!你对你撒过的谎比他的命还长,你还傻不拉几的跑过来救他?”
俞罕说:“我不在乎。”
“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夺取原本属于你的第一,去报复他父亲,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