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惯例姜灼楚收到了一束鲜花,和一些台前幕后的工作人员拍了合照,杨宴还让摄影助理录制了花絮。随后仇牧戈回到剪辑室盯后期,姜灼楚则和往常一样去上吉他课,连顿散伙饭都没吃。
“你可以先休息个一两天。”杨宴专程亲自来接姜灼楚,在回酒店的途中和他谈事情。这段时间一直如此。
“不休息了。”姜灼楚闭着眼,仰头靠坐在椅背上。大羽绒服松松垮垮地裹着他,他整个人瘦得看不清身形,脸色苍白,有一种脆弱的秀丽。
“还是休息休息吧。”杨宴倒没有特别怜惜姜灼楚,这种工作强度在圈内并不罕见,“之后你可能会很忙,要一直忙到电影上映之后……我可不想看你仗还没打就先倒下了。”
姜灼楚掀开眼皮,没什么情绪地扫了眼杨宴,“又给我接了新工作?”
“海报拍摄,宣传活动,提前谈好的广告方。”杨宴掰着指头数,“当然,还有你的吉他曲。”
“听李斐说,你现在弹得很像那么回事?他们好像已经不打算请梁总再录一版了,毕竟年底了梁总也很忙,今年事儿更是多。”
姜灼楚轻咬了下唇,没吭声。梁空早就录好了,只是其他人都不知道。那个版本梁空只发给了姜灼楚,也许是专门让他听来练习的。
“对了,还有艺人的自我修养。”杨宴笑眯眯道,“这阵子,你应该已经有点感觉了吧?”
“什么感觉。”
“时时刻刻被人关注的感觉。”
姜灼楚又闭上了眼,一动不动,说话声音也很平,这是长期疲惫下养成的省电习惯,“我不是第一回当演员。”
“但你是第一回当明星。”杨宴道,“还能承受得了吗?”
一举一动都被盯着,随意的一个细节都可能会被无限放大、被发酵,无数的人向他涌来……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毕竟,你是梁总亲自带出来的人。”
吉他课结束后,回到nn,姜灼楚在房间里躺了一天。一直到第二天的傍晚,期间他连饭都没吃,只啃过几块床头的黑巧,绝大部分时间都昏沉沉地睡在床上,浑身脱力,不知昼夜。
叫醒他的,是手机铃声。
姜灼楚爬起来抓过手机,灰扑扑的天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室内一片灰暗。
“喂……”他仍半闭着眼,要醒不醒的样子,分不清是傍晚还是清晨,仿佛倒头就能再睡8个小时。
“喂,姜老师您好,我是齐汀。”声音干净利落。
“齐……”姜灼楚立刻醒了。他用力唰的睁开眼,“齐老师。”
“你……还好吗?”齐汀听出姜灼楚声音微哑,迟疑道。
“没事。”姜灼楚清了清嗓子,从床上起来。他拉开窗帘,外面是车水马龙的晚高峰,天尚未全黑,华灯初上。
“那幅画你收到了吗?”
《长出玫瑰的人》,拍摄完毕后姜灼楚就派人送回了博物馆。
“哦,收到了。”齐汀道。他顿了下,语速放慢了些,“你现在,还住在nn吗?”
“嗯。”姜灼楚也没问齐汀怎么知道的。他给梁空打了这么多年工,总归是能有点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