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枫忍不住用手去捂了捂他冰凉的耳朵,说:“好了,上车。回家了。”
这回程以津没坐在副驾驶,而是手脚并用地爬进了后座,七歪八扭地真正睡倒了,薄枫听见他绵长的呼吸声,又把空调调得更暖了些。
这样安安静静地驶进程以津家小区,薄枫找了个空位停车,然后就下了车打开了后车门,准备把程以津叫醒。
“醒醒。到家了。”
程以津慢慢转醒,然后翻了个身跪坐在后排座位上安静地看他,并没有要主动下车的意思。
薄枫见他眼神呆滞没什么反应,担心他真的被冻得感冒发烧,便伸手贴住他侧脸想试试温度。
忽然间程以津侧过头去,用柔软湿润的舌尖在他手腕骨节旁的那颗痣上轻轻舔了一下。还没等程以津反应过来,下一秒他就立刻被人掐住了脖颈,弄得他喘不上气来。
“吃豆腐没完了是吧?”
程以津感到呼吸困难,用哀求的眼光看他,还好薄枫并没怎么用力,很快放开了手,只能算是警告。
“长记性没有?”
程以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咳了两声,然后疯狂冲他点头。
薄枫把那只略带着湿意的手腕收进袖口里,然后用严厉的眼神看他,问:“我带你回家里,会听话吗?”
“听话、都听你的。”
“我拉你下车,你靠着我走,不允许乱动,不允许再吐。”
程以津点头如捣蒜。
薄枫按照程以津的指示按了电梯层数,最后带着他到了家门口。
“开门。”
程以津慢吞吞地过去输密码。
「密码错误」
程以津又输。
「密码错误」
薄枫皱眉,问:“密码都不记得了?”
程以津醉眼惺忪,迟钝地挠了挠脑袋:“奇怪,我记得是这个的。”
“要不你试试生日。”
程以津输了第三次。
「密码错误。已锁定。」
警报声响起来。
薄枫立刻拉了程以津的手往下面跑,生怕里面的户主被吵醒了起来开门看外面是谁。
两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到那声音消失了,薄枫才仔细问他:“你家门牌号是多少?”
程以津很老实地回答:“504。”
“……在楼下。”
程以津眨了眨眼,跟他认真道歉:“哦,我按错电梯了。对不起啊薄枫。”
薄枫很无语地站在原地,从来不知道送一个人回家竟然有这么困难。
等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程以津送进家门,薄枫见他愣愣地站着不动,于是蹲下身想给他脱鞋,刚伸手去碰他鞋子忽然又觉得没理由要伺候他,便立刻直起了身子冷冷地对他说:“自己脱。”
程以津呆呆地看着他,然后主动开始脱衣服。
薄枫情急之下按住他的手,说:“谁让你脱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