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放轻了语调,声音低沉又稳:“医生怎么说?”
林心乐微微点头,声音更轻了些:“挂完水再观察一会儿,没大问题了。”
一旁的仪器轻轻作响,阳光慢慢移动,光斑在两人脚边缓缓流淌。原本让人焦躁不安的医院,因为这个人的到来,忽然就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底气。
林心乐察觉到一道沉静的目光一直落在哥哥身上,微微抬眼,看向ti,轻声问:“怎么了?”
ti收回视线,看向身旁眼底还带着倦意的少年,抬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亚麻色头发,动作自然又带着安抚。他声音压得很低,混着输液管细微的滴落声,格外清晰:“你哥他……变化挺大的。”
阳光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消毒水的气息淡了许多,只剩下安静又微妙的氛围。
林心乐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动作弄得耳尖一热,原本悬着的心瞬间松了大半。他低下头,看着哥哥搭在膝头苍白的手,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
是啊,变化太大了。ti望着林心愿安静睡颜,心里也默默感慨。从前那个干净乖巧的小孩,如今长成了漂亮又带刺的模样,像一朵裹着薄冰的花,只有在毫无防备时,才露出底下依旧柔软的芯。也难怪归屿那家伙,隔了这么多年,还被死死牵着心。
输液管里的药液一滴滴落下,午后的阳光安静流淌,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输液管里的药液依旧有节奏地滴落,发出“嗒、嗒”的轻响,混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把医院的安静拉得更长。ti靠着椅背,目光时不时落在林心愿的睡颜上,思绪还停留在方才那句“变化挺大的”里,指尖还残留着揉过林心乐亚麻色头发的柔软触感。
忽然,肩头一沉,带着一丝温热的重量轻轻靠了过来。
ti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放松下来,垂眸望去——林心乐不知何时歪了脑袋,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垂落,亚麻色的发顶蹭着他的肩头,呼吸均匀又轻浅,显然是熬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少年的脸颊还带着未散的倦意,眉头却舒展着,没了方才的紧绷,多了几分孩童般的软嫩。
ti的眼底瞬间漫开一层柔和,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与沉稳,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他下意识地放慢了呼吸,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惊扰了肩头的小家伙。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依旧昏睡的林心愿,侧脸苍白却依旧好看,再低头看向肩头熟睡的少年,一蓝一金的身影,都让人心生怜惜。归屿那家伙,不仅有个让他牵肠挂肚的林心愿,还有这样一个懂事的小家伙陪着,倒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ti抬手,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少年的发梢,柔软的触感再次传来,他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的温柔又深了几分。
阳光慢慢西斜,光斑在地板上缓缓移动,输液室里依旧安静得不像话。ti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肩头的重量温热又安稳,身旁是昏睡的青年,身边是安心的小家伙,空气中的消毒水味,仿佛都被这无声的暖意冲淡了许多。他就这样静静坐着,替两个人守着这片刻的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林心愿忽然轻轻动了动。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像蝶翼轻振,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刚睡醒的眼眸还蒙着一层朦胧的水汽,带着未散的倦意,视线有些模糊,过了几秒才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输液室熟悉的白墙,还有耳边传来的药液滴落声。
林心愿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手背上的针头传来一丝轻微的刺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他微微侧头,先看到了靠在身旁男人肩头熟睡的林心乐,亚麻色的发顶软软的,呼吸均匀,显然是累极了。再抬眼,视线落在那道沉稳的身影上,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是ti。
好想摸摸他
算起来,他们已经整整三年没见了。记忆里的ti,还是和归屿并肩站在一起的模样,张扬又沉稳,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锐利,和如今眼前这个温柔护着弟弟、眼神温和的男人,既熟悉又陌生。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在ti脸上停留了几秒,看着对方依旧深邃分明的五官,肩线依旧挺拔,只是周身的气场,似乎比三年前更沉稳了些,少了几分少年时的桀骜,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可靠。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恍惚,没想到再次相见,会是在这样的场景里,更没想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里,陪着他和弟弟。愣神间,便对上了ti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平日的散漫,只剩温和与沉稳,让他下意识地收了收眼底的诧异。
他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脆弱,轻声开口:“我……睡了多久?”话音刚落,又忍不住轻咳了两声,脸颊因咳嗽泛起一层淡淡的红,衬得雾蓝色的头发愈发耀眼,也愈发显白。
ti见状,动作极轻地抬了抬肩,生怕吵醒肩头的林心乐,声音压得极低,语气沉稳又温和:“没多久,刚醒?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他的目光落在林心愿苍白的脸上,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方才看着林心乐时的温柔,又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在意——那是替归屿牵挂的在意,也是对这个昔日老友本身的关照。
林心愿摇了摇头,眼神轻轻扫过林心乐,眼底掠过一丝愧疚与柔软,又转回头看向ti,语气轻缓了些:“好多了,不烧了。”他能猜到,自己昏睡的这段时间,定是弟弟一直守着,还有眼前这个人,也陪了他们许久。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只是太久没见,又有对昔日好友的愧疚,让他没好意思把这份感激说出口,只轻轻垂了垂眼,避开了ti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