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等到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才知后悔。
墨小侠听完整个故事,心口莫名一紧。
一种极其强烈的熟悉感,突兀地涌了上来。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戏……跟村里那户齐家,好像。”
“一样是男人失意,一样是打跑妻子,一样是天天打儿子。只不过,戏里的儿子敢反抗,现实里那个孩子,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老师傅听到这话,脸色猛地一变,立刻压低声音,紧张地摆手:
“别乱说!只是巧合!巧合而已!”
“小伙子,我劝你一句,这村子看着平静,其实里面的人……有点奇怪。你少打听,少掺和,唱完这出戏,我们尽早离开,对你没坏处。”
墨小侠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看得出来,老师傅不是在危言耸听。
再回想那些村民的笑容,一张张脸都笑眯眯的,客气、温和、热情,可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僵硬、压抑,甚至是……被迫。
女人们几乎从不出门,很少在人前露面。
男人们看着和气,可眼神总是飘来飘去,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诡异。
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戏开场那天,墨小侠被安排扮演的角色,是那个被打跑、受尽委屈的妻子。
他本身身形不算高大,骨架清瘦,皮肤白皙,比例匀称,气质干净。那段时间,他心情低落,懒得打理头发,头发留得比平时稍长一点,扎了一个短短的中马尾。
戴上黑色假发,换上戏服,化上戏妆。
镜子里的人,眉眼柔和,轮廓被长发稍稍掩盖,少了几分平日的锋利,多了几分清冷秀气。
一出场,台下不少男人的目光,立刻就黏在了他身上,挪都挪不开。
那些目光毫不掩饰,带着打量、玩味,甚至粗俗的欲望。
有人低声议论:
“长得真白净,跟个娘们似的。”
“这模样,比村里女人好看多了。”
墨小侠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本就压着一肚子火、一肚子委屈、一肚子无处发泄的痛苦。这些人的目光、这些低俗的议论,像一根根细小的针,狠狠扎在他忍耐的边缘。
但他忍了下来。
一场戏,安安静静唱完。
身段、唱腔、情绪,都稳稳当当。
可一下台,麻烦立刻就来了。
几个村里的男人借着热闹,围了上来,嘴里嬉皮笑脸,不停地追问他叫什么、从哪里来、住在哪里。
有人甚至得寸进尺,伸手就想往他腰上、腿上摸。
墨小侠的忍耐,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软性子。
曾经是冒险队的核心,经历过无数危险,身手反应远超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