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屏住呼吸,贴着墙壁偷听。里面的红发党成员果然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的。
“……‘外人’那边有动静了吗?”
“还没有,不过听说他咬伤了一个低年级的。”
“咬伤?和上次一样,用了那种药?”
“对,林女士说,药效好像变强了,得赶紧找到他,不能让他在学院里乱晃……”
“那些学生还没醒?简先生说的剂量应该刚好,不会出问题吧?”
“放心,林女士盯着呢,醒了就会按计划来……”
后面的话越来越模糊,听不真切了。但“外人”“咬伤”“药物”“简先生”这几个词,却清晰地钻进了大家的耳朵。
“果然!咬我的少年就是‘外人’!”多多心里一沉。
“林女士是谁?难道是配药的人?”婷婷猜测。
虎鲨正听得咬牙,脚下突然一滑——不知道谁在墙角泼了水,他一个没站稳,“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发出好大的声响。
“谁?!”楼里的红发党成员立刻警觉起来。
“不好!快跑!”多多低呼一声,一把将查理塞进怀里,拉着婷婷就往树林里冲。扶幽也反应迅速,跟着跑了起来。
虎鲨手忙脚乱地爬起来,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赶紧跑起来跟在伙伴们的后面。
红发党的人很快追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喊:“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就此展开。红发党的人显然受过训练,跑得又快又稳,紧紧咬在后面。多多他们仗着对树林地形熟悉,左躲右闪,好几次都差点被抓住。虎鲨跑得上气不接,嘴里还念叨着:“等我缓过来,非把他们揍趴下不可……”
好不容易甩开追兵,几人跑到教学楼后面才敢停下来,扶着墙大口喘气。
“太、太险了……”扶幽擦着汗,声音都在抖。
婷婷也拍着胸口:“还好跑得快,不然被抓住就麻烦了。”
多多看着红发党所在的旧楼方向,眼神凝重:“看来红发党的水很深,那个‘外人’、还有那个不知道是谁的李女士,以及这些被关起来的学生,肯定藏着大秘密。”
虎鲨喘够了气,愤愤道:“不管什么秘密,敢动我们的人,还有多多,这事没完!”
多多点点头:“没错,但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我们得先弄清楚图书馆的事,刚才走廊里同学说,‘外人’最初是在图书馆出现的,说不定那里有线索。”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图书馆?”婷婷问。
“明天吧。”多多看了看天色,“今天太累了,而且刚被红发党发现,他们肯定会更警惕。先养足精神,明天再去探探图书馆。”
大家都同意这个决定。虽然心里装着一堆疑问和担忧,但经过这一番折腾,每个人都疲惫不堪。
回到宿舍的路上,多多忍不住又想起那个缩在床角、满眼恐惧的少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而红发党又在利用他做什么?还有那个李女士是谁?上辈子没有这号人物啊,还真是奇怪
一个个谜团盘旋在心头,让他越发觉得,圣斯丁学院的平静之下,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而他们,已经不知不觉被卷入了这场漩涡之中。
番外:傲慢与偏见
基地的红色警报灯第734次在天花板上爆闪时,多多正抱着一摞厚重的实验记录,站在s级实验室的合金门前。指尖按在虹膜扫描仪上的瞬间,他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叹息——那是负责引导他的老研究员,姓周,鬓角已经花白,此刻正望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混着同情与无奈。
“进去吧,墨研究员。”周老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记住,编号0715的实验体……尽量别和他有眼神接触。”
合金门“嗤”地一声滑开,扑面而来的是消毒水与某种金属锈蚀混合的气味。实验室比多多在培训手册里见过的任何场地都要空旷,中央矗立着圆柱形的培养舱,淡蓝色的营养液里悬浮着一个人影。
那就是唐晓翼。
多多的呼吸顿了顿。培训资料里说他是“失败的基因融合体”,是基地投入了十年心血却始终没能激活的实验体,连最精密的生命监测仪都只能捕捉到微弱的细胞活动,像一截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可此刻,培养舱的观察窗上,凝结的水珠正顺着一个清晰的指印往下滑——那绝不是仪器故障能解释的痕迹。
“新人?”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多多手里的记录册“啪”地掉在地上。他猛地抬头,正对上培养舱里那双睁开的眼睛。
那是双极漂亮的眼睛,虹膜是近乎透明的浅金色,瞳孔却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唐晓翼正侧着身,指尖贴着观察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淡蓝色的营养液顺着他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往下淌,在锁骨处积成小小的水洼。他的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可那笑意没抵达眼底,反而让整个实验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多多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基地的档案里写着,0715实验体自诞生起就处于“假死状态”,从未有过自主意识活动。可现在,他不仅醒了,还精准地捕捉到了自己的存在。
“编号0715,生命体征……”多多慌忙去捡地上的记录册,手指却抖得不听使唤,“血压13085,心率89,肾上腺素指标……”
“别念了。”唐晓翼的声音隔着玻璃传来,带着点营养液过滤后的闷响,却异常清晰,“他们派你来,就是为了看我会不会把你撕碎,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