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执!”
“我不是良心跟过日子分不清的人,说句难听话,当初你叫我娶月姐,我愿意去你家当上门女婿,却没想过和月姐过一辈子。说白了,我是为了报你的恩,单纯报你的恩,你给我娘买棺材,把她好好埋葬的恩。”
“无知,思想短浅!”
“跟谁成家都一样,娶不娶媳妇我也不在意。我一个人把日子过得好好的,有吃有喝干啥,非得在家里再找一个人,天天啥都得操心?”
“不开化!没脑筋!”
“行啦,你愿意说啥说啥吧。”徐正春挨了储宏一顿又一顿骂,他也说不出话了,“你要跟我翻脸就翻脸。可我告诉你,我不会再和任何一个人成家,我也不会再娶谁。我不想要女人。旧的女人,新的女人,我都不想要。女人不是让人摆弄的玩意,也不是生娃的母兽,她们嫁人是要追求幸福,不是为了和男人结婚,被男人娶进家门。”
“谁说成家就是为了找个女人摆弄?找个人生娃?”储宏消了消火,午后的风叫他的怒火平息,他差不多明白了储宏的态度,也就不再劝他。
“你才十八九,就这么一个光棍汉守一辈子,你都不知道有多难。”
“啥叫我一个光棍汉?”徐正春脾气收敛,对储宏说的话也柔和不少,“我一个光棍汉,你也一个光棍汉,咱俩凑合着过,不去祸害女人,有啥不行。”
“胡闹!”储宏浓黑的眉毛皱起来,他有些生气,大巴掌上去,照着徐正春的屁股蛋子抽了两下,低声骂他,“哪有公爹和女婿在一起过日子的?你这啥话,想叫人看笑话?”
徐正春打小没被他娘摸过一指头,储宏这两巴掌力度不重,可徐正春压根就没挨过打呀。
冷不丁他就被人给收拾了。细细的眉毛一侧高一侧低,嘴巴也张成个圆形,捂着被打的屁股凳子,一脸震惊委屈,好半晌都回不过神。
他这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可把储宏给看呆了。
守了半辈子寡,储宏没见哪个女人脸上有过这样的神情。又软乎,又稀罕,水汪汪的憋屈里头还透着一股娇气劲,那眉毛眼睛会说话,一撇一捺写满一个柔,别说年轻没成家的半大小子,就是他这个半辈子没碰见过什么红粉佳人中年老子,也看的下腹一阵阵粗涨,有个地方直滚热气,撑的难受。
“……”徐正春知道啥呀?他就觉得自己挨打了。嘴巴撇着,可不高兴了,“你打我屁股干啥?你就是个坏东西,说不过我,你就打我,天底没有你这样坏的人。”
他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说话嗓音都变了,娇滴滴的,玻璃眼珠子上溢出些许透明的泪花,那叫一个可怜。
储宏呼吸粗重,他极力吞咽着口水,温润火烧般的喉咙,心里不停告诫自己,这是他的女婿,他不该是那禽兽一样的人。
徐正春哪知道储宏裤裆里的变数,看储宏不说话,他还以为是储宏理亏,不敢说他了。
眨巴眨巴眼,他伸出胳膊,热乎乎的巴掌心攥住了储宏的手指头,又冲他撒娇,“你看看你,你的手咋摸着这样粗呀?你在外头天天干活,够辛苦的啦,你要跟我过日子,我天天给你做热乎饭,我还不给你气受,你不高兴不如意了,就冲我屁股上甩几巴掌解解恨,咋不行呢?”
储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股邪火顶着他脑袋炸了。他闭了闭眼,心想禽兽就禽兽吧,人这辈子总要禽兽一回,不禽兽一回,那还叫人?
没等徐正春反应,储宏粗犷的大手反捉住徐正春两只手,跟捉小鸡似的,把他推搡到了大门里边。
“你自找的。”
储宏恨恨地说。
“这你自找的。徐正春。”
历年春23(赞赏二更)
徐正春让储宏差点推个跟头,他跌跌撞撞到门里头,好容易肩膀撞到墙上站稳,这个憋屈:“你干啥呀?说话就说话,还推我,推我干啥?我说的不对么?”
储宏才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他瞧着徐正春这张粉粉润润,喋喋不休的嘴一张一合,真觉得喉咙里头烧的慌,他要渴死了。
粗糙的大拇指按住徐仲春的脸颊肉,储宏低下头,二话不说,咬住徐正春的嘴唇,粗疾猛烈地一阵吸吮,好似不是在亲他的嘴,而是在吃甜的似蜜那般的糖。
徐正春被储宏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唬住了。
他这辈子倒是成过一次家,也看过褚家沟那些个年轻人成家,娶媳妇。那些人成家的时候可是要吃嘴子哩,徐正春瞧那些人起哄就觉得无聊、无趣。他想,这被窝里的事干啥大白天就拿出来弄,这些人是没有脸皮,不嫌丢人吗?
可真轮到他自己了,储宏这么一吃他的嘴子,他的心又噗噗跳个不停,好似烈日炎炎下,他沿着褚家沟大东头一路跑到了大西头。背上驮着个太阳,身上撒的满地都是汗瓣子,从头到脚湿的厉害,连头发都打绺。
储宏掐着徐正春细巴巴的脖子,不停往他身上压。他的嘴唇摩挲着徐正春的嘴片,柔嫩的感觉比过年炖的烂乎乎的肉还香,他就这么叼着徐正春的嘴亲,舔弄他的牙齿,直到把这徐正春亲的脸通红,直喘粗气,两只手推着储宏雄壮的膀子说喘不上气了,才猛撒开手,意识到他自己在干啥。
储宏趔趄着退了几步。他傻愣愣看着徐正春,好似方才那个亲徐正春的汉子不是他,这狂野的举动也不是他干出来的。
他的魂儿丢了,丢在了徐正春的嘴唇上。
他的脑子也白了,白在了这太阳晒死人的晌午,这褚家沟不见半个影的院子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