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真这么说完,就看见楼观手里多了好几根白银针。
没必要吧!他师兄来真的?
季真还没来得及开口认怂,他师兄手里的银针就飞了出去,直擦着他耳尖而过。
因为全然没有防备,在听到那刮耳的风声时,季真的心脏都停跳了一瞬。
直到风声归于沉寂,任何痛感都没有袭来。季真回过头,这才反应过来那几根银针是落在了他身后的林子里。
楼观在他背后道:“几只怨灵。”
季真咽了咽口水,终于不再废话了,直接三两步走到了楼观身侧。
他坚信这个世界上没人能这么惟妙惟肖地模仿出楼观的招式,认真跟楼观说道:“师兄,我绝对是相信你的。你不知道,你刚刚吓死我了。”
季真努力比划着:“刚刚我们在马车上,忽然起了一阵雾。我转眼一看,哇!你一下就不见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差点给车上那两个人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当时正讲鬼故事呢,你忽然一下就消失了。”
楼观有些忍俊不禁,五官冷清清的,唇角却微微勾了勾,问道:“你怎么说的?”
“那个壮汉当即就说他不去擎兰谷了,要跳车。”季真拍拍胸脯道,“我没办法了,只好说我们可能是撞邪了,还好走之前问道士求过不少护身的符咒,可以便宜卖给他们保平安。”
季真这么说着,认真掏了一沓护身驱邪的符咒出来。
“便宜卖?”楼观道。
“没办法,我要是这个时候跳出来说免费送,我才更像鬼吧。”季真道,“当个坑蒙拐骗的道士也能让他们求个心里安慰,他们当时经不起吓了。”
楼观点点头道:“学聪明了。”
季真笑了一声,说道:“之后我也下车来找你了。师兄,所以你刚刚去哪儿了?”
楼观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进了一个阵,碰见了一个人。”
他大致给季真讲了一下在阵里发生的事,跟他说了擎兰谷怨灵的事和朱雀殿以及岑家脱不开关系,要想彻查此事,还得想办法进殿。
这件事是木宗主亲自安排下来的,季真认真点了点头,一边跟着楼观走一边道:“师兄,你在阵里见到的那个……应淮,他好像不怕你?”
“我有那么可怕?”楼观问。
季真心道师兄不可怕,但是师兄的白银针还是可怕的,又道:“他也不怕你的蛊吗?”
楼观淡淡:“或许。”
季真觉得这人倒是奇了,又问:“师兄你的意思是,你对他用了针、用了蛊,甚至把他捆了,他还跟你说待会儿见?”
楼观觉得好像不是这么个道理。
他顿了顿步子,说道:“我只是在测谎。”
季真闻言,拖长音“噢——”了一声,或许他真的是在表达赞同,但听起来也真的很意味深长。
楼观蹙了蹙眉,走得更快了。
月色很深了,朱雀殿的屋檐隐隐勾勒在月色之下,像岿然不动的巨兽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