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晏鸿现下甚至自己逃了出来,正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
他要是相信事情会有这么简单,那不是他脑子有病就是沈确脑子有病。
他这般想着,密林里本来已经沉寂下来的毒虫毒花忽然躁动起来,林子里罩上一层又一层阴影。
这些毒虽然伤不到他,但是看起来他很难护着在场的其他人离开这里。
季真对周围的变化没那么敏锐,还在对眼前这个人的出现惊魂不定:“晏鸿哥,你不是被抓了吗?怎么能突然出来?”
晏鸿听的脑子冒火,说道:“你当小爷我傻??我好歹是……!”
他本来下意识想说自己在小辈里的排名,但是想起楼观还在他面前站着,就想改口说自己是正统剑修里的第一,又看见应淮在一边站着,最后只得道:“我好歹是丹若峰第一剑修!”
季真道:“那你咋被抓了?”
晏鸿:“……”
这人嘴巴淬毒了?舔一口嘴唇怎么不把自己毒死?
“他们玩阴的,我一时失察不也很正常!况且我昨天晚上也没睡得很死,一直留了一缕神识在外面看着,被带走之后,我就一直在想办法脱困。”晏鸿解释道,“刚才好不容易找到破绽,当然就抓紧跑出来了。”
楼观抬起了手,试图再次驱散那些密林里潜藏着的玩意儿。只是这次,那些蛊虫只是往后退了退,很快便又一次围了上来。
天上无月,池中却有月。
楼观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洞天水月里闪过了一个人影,悠悠然坐在月亮之上。
那个人单手拎着一个葫芦,依旧是一身白袍,粗布一般的深绿色外衫虚罩在身上,一只手支着月亮,如同谪仙下凡,如同散仙佻荡。
他倚月而坐,一双眼睛淡淡向下垂着,又隔着水面看向楼观。
“楼观啊楼观。”沈确的声音幽幽传来,“你明知道你来了我不会放过你,我也明知你会来还是放了晏鸿,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不来,你也不会放过我。”楼观道。
沈确哑声笑了,说道:“这毒阵困不住你的,只要你放弃晏鸿,随时可以自己走。”
楼观道:“做梦。”
穿林深谷洞天水月3
沈确整了整袍子,好整以暇地坐在月亮上,只安静打量着几个人。
应淮看着洞天池里的画面,开口问晏鸿道:“洞天水月下面是什么情形?”
“一片混沌。”晏鸿道,“白茫茫的,没有边界,根本找不到出口在哪儿。”
“那你刚刚是怎么出来的?”季真问。
晏鸿白了他一眼:“……我刚刚突然在某个方向看见了你的大脸……”
季真:“……”
洞天水月里需要有人引路,活人在洞天池外映出倒影,才能被洞天水月里的人看见。
怪不得他趴在池子边看着看着,晏鸿那张脸就直冲着他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