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里很干净,没什么别的东西,只安静躺着一个信封。
楼观把那信封从抽屉里拿出来,借着烛火打量,那信封的正面空无一字,背面印着一个小小的方印,上面只有一个“石”字。
楼观把信纸从信封里抽出来,信纸上的字写的龙飞凤舞,辨认起来甚至有些困难。
黑色的笔迹在信纸中央写着:“族人频频失踪,因果报应。”
一旁朱红色的笔墨端正了几分,和黑色墨迹显然并不出自同一人之手:“并非偶然,求助仙家。”
信纸的边缘有些泛黄,整个纸张都显得有些旧,看得出来放了有些年头了。
频频失踪?因果报应?
楼观想起应淮没讲完的那个故事。
石家听起来是当地有名的名门望族,如果真的出现族内弟子频繁失踪之事,肯定要闹出不小的动静。
但是这信看上去已经有些旧了,甚至有人直接点出要找仙家出手帮忙,可是这么多年他从未听说过什么与失踪有关的大案。
这不太应该。
如今看来,莫非此事一直悬而未决,甚至牵涉到了罪己台么?
楼观端详了一会儿眼前的信纸,想把信封放回原处的时候,忽然摸到信的一角稍微有点厚。
他把信纸反过来,信纸的背面干干净净,除了他捏着的那一角微微有些僵硬,别的地方都比较普通。
就像是在这张信纸的背面曾粘过另一张纸,但是被人撕掉了,只留下了糊死在上面的一角。
楼观用手捻了一下残余的那一角。
经久放置的信纸已经很旧了,可是楼观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药草浸泡过的痕迹。
药草?这背面粘过被药草浸泡的纸张吗?
这么想着,楼观低头细细嗅了嗅。因为时间久远,上面的味道又混杂,楼观竟没能闻出来那是什么。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很轻的敲门声。
楼观一惊,迅速把手里的信纸折好塞进信封里,又把信封放进抽屉里推了推,问道:“谁?”
应淮听到他回话,轻轻推了推门,道:“我回来了。”
楼观不动声色地从柜子旁边移开了两步。
他总觉得认识应淮之后他多了很多这种做贼心虚的时刻,猝然被打断的心慌和应淮的脚步声让他原本想好要坦白的句子犹豫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里,应淮先在他面前摊开了手,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发着白光的兔儿灯。
突如其来的光亮打乱了楼观的思绪,楼观看着应淮手里的小物什,问道:“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