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像是对少年人长久自言自语的回音。
随后,岑亦也低下头笑了一声。
他把头深深埋回双膝,整个人都在发抖。
彼时楼观和应淮已经掐了隐身符,放轻脚步藏在了通往阁楼的楼梯间上。
凭借现在这种逼仄的条件,楼观只能堪堪望见窗下的岑亦。
再多的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岑亦似乎是哭累了,带着一张哭花的脸从地上爬了起来。
目盲让他的反应看起来有些迟钝,他摸索了一下地板,摇摇晃晃地朝着楼梯间走去。
楼观见状转过身,看向站在自己下一级台阶上、挡了自己路的人。
他手里还拉着蛊线,对应淮传音道:“下去。”
应淮的眼睛被阁楼上的一点月光照着,认真评价道:“好霸道。”
楼观:“……?”
不是他自己说要避着阵主的吗?
紧接着,楼观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抵了一下。
应淮的声音贴着传音过来,一只手指着岑亦那处:“你看那儿。”
楼观回过头,顺着应淮指着的地方看过去。
连通阁楼的楼梯间很狭窄,也没有点灯火。
月光很难挤进这里,模糊了刚刚走进楼梯间的岑亦的身影。
可是岑亦腰间有着一点温润的光亮。
应淮退开两步,让出一点空间来。楼观眯了眯眼睛,努力辨识着光亮的来源。
那是一块质地上好的玉牌,玉牌上面刻着两个字:“云瑶”。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应淮已经走下了楼梯间。
楼观看着一步步走近自己的岑亦,也干脆地跃下了这道狭窄的阶梯。
落了地的楼观与应淮相视一眼,传音问道:“他身上有云瑶台的玉牌。他是云瑶台的人?”
不过楼观自己先否认了这个想法,这孩子不过十三四岁,身上也看不出任何修真者的痕迹。
他怎么可能是云瑶台的人?
何况云瑶台的人不都在一百二十年前就死光了吗?
应淮跟他传音道:“岑家确实和云瑶台有点关系,这也是我选他当阵主的理由。”
“怎么说?”楼观道。
“岑亦的爷爷岑恩早年得过云瑶台的仙缘。”应淮答道,“只不过资质太差,没留在那里太久。”
说话间,岑亦已经摸索着从楼梯间走了下来。
他努力分辨了一下四周的方向,随后走到一排架子后面,开始翻起了东西。
楼观不远不近地跟着他,在隐蔽行踪的前提下小心打量着他的动作。
“你猜他是在找什么?”黑暗里,应淮忽然问了一句。
楼观心道我怎么知道,岑亦几乎把架子上所有东西都摸了一遍,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