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灯究竟在烧什么?
纵使楼观见过不少离奇的事了,在这个想法爬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感觉脊背一凉。
他把白银针抵在指尖,接着,那些银针一个接一个地飞出,而后结结实实地打在灯芯里,把那些燃烧着的壁灯一个个熄灭。
青烟有些不甘地吹了出来,转瞬间扑散在了黑暗里。
凭着对蛊虫活动的本能反应,楼观扫了一遍那些熄灭的铜制壁灯,之后迅速朝着其中的一个贴了过去。
刺针结结实实打在壁灯一侧,冷铁和铜相撞竟然发出十分清脆的一声响,刺针被弹出老远。
楼观召回刺针,下一刻,灯和墙面的接缝处被十几个白银针齐齐钉住,楼观借着力朝外一拽,那个不太正常的铜灯终于从墙壁上剥落,雕漆的花纹摔断在地上。
灯芯流着的泪混着尘土,很快凝固住。
灯台剥落的灰尘混着一股腐朽的泥土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等到最后一丝烟尘也散去,这条原本看不见尽头的路上突然出现了一堵墙。
楼观心里一惊,踩着刺针朝后退了十几米。
这是什么?
他这是找到什么隐藏的机关了么?
楼观捏着刺针,对着那面突然出现的墙面沉默了片刻。
那面石墙看起来就很诡异,楼观起了一点提防之心,没有直接动手。
他掌起一点微弱的灵光,而后一根刺针被他御使着飞出,将一颗经过仙法和蛊毒哺育的种子强势地钳进墙内。
那颗种子是楼观精挑细选出来的,能在石墙里扎根。
而这样的一颗种子也能让他和石墙之间保持绝对的安全距离,后续的灵法牵引也引不到自己身上。
楼观退在十余步之外,小心地打量起那面突然出现的墙。
不断抽出的细根很快就侵蚀了坚硬的墙壁,让那道墙面爬上了细细的裂缝。
而那颗种子还在不断发芽抽枝,直到开出一朵漂亮凄美的荧紫色花朵。
黑暗的甬道,无风的室内,一朵刚刚盛开的花束在轻轻颤动着。
美艳得有些可怖。
楼观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盯着那面墙,在心里默默数着它大概的崩塌时间。
三、二……
一。
心音声落,墙面“哗啦啦”地塌落下来。
与此同时,墙面之后骤然倒下一个人影。
那人就那么“咚”地栽倒在楼观面前。
楼观还没来及有什么反应,就看见那个人的半条胳膊都浸着血,指尖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
浓郁的血腥味混着腐朽的尘埃的味道扑面而来。
等到楼观借着掌中灵光看清那人的脸时,他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人是……
晏鸿。
这人怎么会是晏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