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道:“仙长喊你了,你好歹搭个话呀!”
楼观想抬起手,可是他只有指尖动了动,手心里一片湿汗。
应淮看他愣在原地,干脆自己飞身跃上了树枝,轻轻拉了楼观一把。
他把楼观护在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小声道:“我吓到你了?别害怕。”
楼观几乎觉得自己现在才是真的在做梦了。
他的头枕在渝平肩膀上,心脏砰砰乱跳。
渝平轻轻拍着自己后背的时候,楼观把自己朝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些,身子反而颤得更厉害了。
应淮察觉到他的害怕,心下有些没想明白。自己明明和颜悦色的,应当不至于吓到孩子啊?于是他也没再哄他,只是蹲下身,要把楼观放下。
谁知他刚刚蹲下身,一直一言不发的楼观忽然抓紧了他的袖角。
楼观觉得自己的手心有汗,方才还专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这才伸手去抓了他的袖子。
应淮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孩子,几乎要被他的行为逗乐了,笑着说道:“刚刚不还怕我吗?怎么又不放手了?”
楼观只是紧紧攥着他的袖子,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应淮还从来不知道声尘这么话少又粘人,看着粉雕玉琢般可爱的娃娃抓着他不松手,半开玩笑似的道:“你要是不松手,难道还要跟我回云瑶台不成?”
谁知,一直闷着头不吭声的孩子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认真又稚嫩的童声带着一点小心的试探回荡在他耳侧:“真的……可以吗?”
应淮抱着怀里的小孩儿,跟他对上视线。
楼观长得很漂亮,虽然小小年纪也能看出五官端正而精致。他的眼神很纯净,明明刚刚经历过人生中的重大变故,眼睛里却仍清澈如许,映着眼前的人。
一看就是个修仙的好苗子。
应淮抱着他,被他满载着期待的诚挚眼神和刚刚小心翼翼的问话挠得心头一软,可是他不是那么没有原则的人,他……
他忽然想起自己收过他的一个棺材,这小孩儿这么小的年纪,甚至想要安静地给自己入殓。
一看就是乖得不行的那种。
况且他还是声尘,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样。
楼观仍然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攥着他袖子的手关节处都有些僵硬,却怎么都不愿意松开。
算了,有时候原则也不是那么绝对的事情。
就这一次,一次而已。
应淮只花了片刻的时间就说动了自己,鬼使神差地把楼观朝怀里搂了搂,起身说道:“那好,我带你回云瑶台。”
渝平真君的话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围观的几个人沉默了片刻,而后惊道:“他说什么?”
“好像说让楼家小娃儿跟他回云瑶台。”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