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怀疑此刻就算钟临夏说想把他心脏挖出来,他也会呆呆地说好。
钟临夏的请求其实很简单,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作业。
只是家庭作业只能留给正常的家庭完成,钟临夏天生缺乏这种东西,唯一的救星只有钟野。
“要家长表演节目?”钟野挑一挑眉,“暑假作业怎么还留这个。”
钟临夏点头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还是没忍住加了一句,“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去找老师说。”
“不用,”钟野拦住他,“你不是有哥么,还说什么。”
钟野是真的很有诚意地想要帮他完成作业,一只手还在拽着他,就已经开始盯着角落里的一排画框,思索着哪个尺寸更合适一点。
“你们小孩现在都喜欢什么画家,梵高?”钟野指了指最大的那幅画框,“画个星夜是不是看起来很帅。”
钟临夏却不要他费这么长的时间,说你就唱首歌吧,我帮你录在p3里,开学交给老师,就算完成作业了。
“我不会唱歌。”钟野告诉他。
“没人会听的,老师只要存档一下。”
“但是我想让你交一个比别人都好的作业,”钟野看着他,“真的不需要我画画吗?”
感受到钟野的目光,钟临夏瞬间别开目光,只是摇摇头说,“就唱歌吧。”
他不敢看钟野,又哪里敢说自己真的有私心——
夜夜在他耳边循环的声音,如果有钟野的一个就好了。
“就唱歌吧。”
钟临夏又重复了一遍。
钟野盯着他,很想知道他脑袋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可惜小孩脑壳太厚,他肉体凡身,什么都看不出。
半晌,他才终于叹了口气,妥协地说,“唱得难听别怪我。”
世界末日
之后的那一整天,钟临夏始终心不在焉,上课走神,下课发呆,他既期盼着晚上的到来,又怕钟野只是随口敷衍。
他甚至有些后悔,想着钟野说可以帮他画画的时候,就该答应的。
钟临夏枕着手臂趴在桌子上,看着课桌上的橡皮被自己戳得稀巴烂,身边的同学都在叽叽喳喳地议论着表演节目的事情。
他听得心烦,放下铅笔,戳了戳身边的严肃,“你家长表演什么节目呀。”
严肃把头从期末提升100套里拔出来,小胖子做题做得面红耳赤,转过头看他,“我妈好像要诗朗诵,尴尬死了。”
原来就算是有愿意表演节目的妈妈,也会觉得心烦吗?
钟临夏不懂。
虽然听起来像捧场,但钟临夏还是发自内心地觉得,“妈妈愿意帮你表演节目,真的很幸福。”
严肃也不懂他,尴尬地挠了挠头,“还好吧……我妈她就是很喜欢表演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