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阳以爱为饵,把它当做肉骨头一样钓着他,而贝伦从不会摇尾乞怜,得不到就去抢,就像现在。
贝伦笑意深深,继续说:“要是同意呢,就伸出手,摸摸我。”
太可笑了,强迫来的爱算什么爱?
但不重要了,宣阳知道,想要逃出去,见到贝伦背后的势力,就必须接受这荒诞而疯狂的要求。
呼吸开始急促,心跳加快,没有任何犹豫,宣阳紧握的拳松开,急促仓惶地弯下腰,双手伸向眼前这个仇人、共犯,折磨他的疯子。
隐隐发颤的五指落到充满邪气的脸庞,在触碰的瞬间,丧钟敲响,那份看不见的死亡契约,正式生效。
贝伦嘴角还是上扬到最大,抓住他的手腕,无比满足的拿脸去蹭颤抖的掌心。
“要记得呀,宝贝,以后要对我比死人脸好。”
宣阳再次闭上眼,深深地吸气,但双手抖得却愈发厉害,最终,那股压抑的恨意冲破理智,忍他猛地用力,指甲死死抠着掐着这张脸皮,想把贝伦的脸抓烂。
根本无法控制,恨意一日比一日深,每当他克制住情绪,对方总能挑战他的底线。
可偏偏他们就像两条寄生虫互相黏在一块。他要当地狱,贝伦就要做地狱里那条残暴的地狱犬。
宣阳通红的眼底翻涌出恨意,贝伦看着大笑出声。
改造人的脸是抓不烂的,在笑声里,宣阳被抱了起来。
他们回到了实验厅中央,几名研究员还站在原地,贝伦抱着他,开始大声宣布,告诉每个人他恋爱了。
研究员们本来没有理会,最多只是不带感情地看他们一眼,直到贝伦将其中一个人狠狠踹飞。
研究员们开始慌了,一边喊着你又发什么疯,一边往电梯方向跑,拿着呼叫器高喊。
实验厅中央空了。
宣阳脚挨在了地面,整个身子靠在贝伦身上,贝伦朝中间装着大脑的“水灌”喊了声,“上帝,来首音乐。”
“水罐”发出光亮,紫黄色的全息眼珠出现在他们头顶,用熟悉而优雅的机械音说:“好的,已为你们播放情歌。”
宣阳开始被带着“飞”。
悠扬的音乐回响在幽暗的空间,名为上帝之眼的ai化作紫色眼珠,于上方凝视。
贝伦仗着高出一截的身高,搂着腰将宣阳按在身上,握着他的右手,在大厅里偏偏起舞,苍白的双脚悬在空中,跟着一晃一晃。
宣阳厌倦了一切,面无表情。
贝伦当然不会这么放过他。
他不有余力地激怒着,“甜心,干嘛垮着脸,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要笑出来啊,这里全是人呢。”
贝伦迈着舞步,旋转着让宣阳正对一个方向,恶作剧般地说,“看看上面,郁衍也在里面。”
听到这个名字,宣阳本能反应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