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声巨响从头顶爆开。
郁衍目光一冷,骤然抬头。
透明的玻璃被砸出一道巨大的蛛网裂痕,全息光效因破坏而扭曲,发出如海浪般的蓝色波纹。
贝伦像一头矫健的猫科动物蹲在上方,穿着一贯夸张的紫色皮衣。在对上郁衍目光的一刻,他嘴角咧开的笑容扩大,露出森白牙齿,放肆而邪恶。
轰——!
又是一拳砸下,能抗住炮弹的防护玻璃被砸穿一个大洞。
寒风倏忽灌进,紫影从中落下。
由于头是侧靠着,宣阳只能用余光里瞧见一抹紫影。仅仅一眼,他眼睛亮了点,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气音。
“滚。”
郁衍冰冷的声音立即响起。
宣阳闻言开始用力,想抓郁衍的风衣,他感受的到,郁衍周身散发的杀意。
“啧,长官,吓唬谁啊?”
贝伦轻佻地回应,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逼近,“别忘了,你还有事求我,想要我帮忙,就把人给我。”
音未落,贝伦就在摇椅前蹲下,伸过手,不算温柔地掰过宣阳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
紫色瞳孔中倒映出一脸疲惫的面容。
瞧着宣阳眼眶通红,眸里却燃起希望,贝伦眼梢不禁弯了。
“我来接你了,甜心。”
视线里,那张脸依旧玩世不恭,紫色眼珠像是永远盛着笑意,宣阳看着这双眼睛,忽地又想哭了。
他开始用力向前倾,想靠重力倒向贝伦,想让贝伦带自己走。
腰上忽然一重,郁衍冷淡的声音从后响起。
“宣阳,你忘了还有其他人吗?”
一语落下,宣阳瞳孔放大。
对了,珊瑚……糊糊……还有查尔斯……
他走不了……
宣阳眼中刚燃起的火星瞬间熄灭。
贝伦注视着一切,歪了歪头,“你担心珊瑚她们?可她们死活和你有什么关系?宝贝,你不能老这样,为了别人不顾自己。跟我走,不要再管别人。”
宣阳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已经灵魂出窍。
他也不想管,可那是人命,珊瑚做错了什么?糊糊还那么小,他们都是因为自己才遭殃,他不能不管。
就这么想着,眼泪无声无息地落下。
“他不会走。”
郁衍将宣阳拉回怀里,冷眼看向贝伦,
贝伦没理他,歪着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面还沾着宣阳流下的几滴眼泪。
他看了看,伸出舌尖在手指上轻轻一舔,随即站起来,不顾郁衍的存在,伸手抓住宣阳头顶的金发,把脑袋从怀抱里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