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声冲到脸上,情绪也开始跟着不受控制,宣阳眼神突然发狠,手上猛地用力一扭。
惨叫顷刻发出,偷盗者一下倒下地上,捂住断掉的金属指甲惨叫不已,周围人群也因此爆发出惊叫,连忙往后撤。
宣阳楞在原地,被自己暴力的行经吓到。
“保安,保安!!”
有男人在大声呼叫。
叮的一声,列车到站,打开门。
寒风呼啸进来,宣阳猛地惊醒,转身冲向门外。刚要进来的人群发出怒骂,宣阳只觉得痛苦,根本不想在这密集的人群待下去,像个疯子一样往楼梯跑。
人群的喊声已经听不见了,耳朵里只有秦乱说的话。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能做到杀人不眨眼的,能做到毫无负担地拿枪指别人……
是从红河小学开始?当那26名人质死在眼前?还是从那场屠杀开始,一个个人死在眼前……
他重启了,一切本该不存在。
但如果重启是假的,那一个帮派的人岂不是全死在了他的手中。
他杀了人,杀了很多人!
都是假的!假的!
两道想法如星球碰撞,猛地撞在一起,宣阳冲出封闭的站点,再也忍无可忍,扶着街边栏杆呕了一声,弯着腰用力吐出来。
他是宣阳,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宣阳,他不是金头发,他母亲不是外国人……
在路过人嫌弃的啧声里,宣阳流出眼泪。
他想家了,他想回去。
蓦地,一张纸巾从旁递来。
模糊的视线里,熟悉的拇指按压在一片洁白纸巾上,其中指节微微突起。
宣阳目光呆滞一瞬,随即顺着指节方向,目光缓缓向上,对上一道平静无波的眼神。
“什么时候,找到的我。”宣阳嗓音沙哑地问。
郁衍注视着他发红的眼眶,说:“你从展览馆出来后。”
时间仿佛回到一个多月以前,郁衍又变回了那个安静的陌生人,一直跟着,一直看他痛苦。
明明早上出门前还不是这样……
仅仅一个上午,一个上午……
宣阳呼吸急促起来,直起身,两只皙白的手像快溺亡的人,用力揪住如救命浮木的衣领,“你和瑞娅是不是有阴谋,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你们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他已经不在意郁衍知道多少,听到多少,也不想再忍耐什么,他只想要个结果。
这种力气对郁衍来说轻飘飘的,他抬起手,不费任何力气地按住对方后脑勺。黑色口罩将宣阳半边脸都蒙了起来,只剩一双绿眼充斥着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