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转为一种官方的温和,带着恰如其分的遗憾:“我们曾多次尝试通过公务渠道表达关怀,但或许是由于悲伤过度,他的精神状况一直不太稳定,始终不愿接受外界的接触和帮助。”
早在决定搬出郁衍身份时,瑞娅就已准备了应对各种质疑的方案,甚至包括最坏的情况。
玄晦神色未变,只轻笑一声:“市长真是……仁厚。”
那笑意不达眼底,瑞娅面上沉静,内心却涌动着一股焦躁。
宣阳现在是改造之躯,要只为报复,最直接且具摧毁力的方式,便是公开记忆。
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更迂回的方式,操纵洛萨,上演这出漏洞百出却又足够引爆舆论的戏码。
为什么?
或许是他不能,记忆提取手术风险极高,他那具仓促改造的身体,或许根本承受不住
又或者是他不想,?他在享受猫捉老鼠的游戏,要看着她狼狈挣扎,一点点失去所有。
无论哪种,对瑞娅而言,都是更深的不安。
检查完毕,一行人来到大楼五层的会议室。
记者媒体在场,玄晦首先需要解决第一桩公案:澄清外岛爆炸事件与华国无关。
会议桌上,摆放着从外岛回收的武器残骸、能源残留的检测报告。玄工集团的护卫则将华国的武器样本和军火箱陈列在另一侧。
“姑且不论外形与标识,我方武器在材质、结构乃至能源系统上,都与贵方发现的残骸存在根本区别,至于那枚脉冲弹——”
玄晦站在一众人之间,笑吟吟看向瑞娅,“我也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组织,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枚脉冲导弹运进太阳市,并在外岛悄无声息地建造了发射井?”
会议室里,双方专家们都拿着两边武器做比对,两方数据以全息模型的形式飘浮中央。
即便对军事一窍不通的人,也能看出明显的差异。
瑞娅紧抿着唇,没有立即回答。
推给华国不是她的意思,而是j的擅自主张。
事实上,宣阳从外岛逃走的第一个星期,她就查出来,外岛那批反抗军六十多年前就已存在。
那是第一任市长在背后扶持,后面又有杨穆做掩护,而杨穆从未将这件事告诉她这个学生。
现在,她更不能说,一旦深究,牵扯出的往事将无法收拾。
像是看出瑞娅的难堪,玄晦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现在,我们该说说‘忠诚病毒’了,市长。”
玄晦朝前方瑞娅走了两步,也因为这句话,媒体们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两人身上。
玄晦盯着瑞娅,放沉声音:“我已通过公开资料,将相关案件梳理了一遍,发现了不少疑点,还望市长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