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喜欢的人回来,他们就找个房子,搬家,重新开始生活。
他想有个家。
但生活就是这么荒诞。
本来一切按照计划,他将传感器让春天保管,提前去买家约定地点勘察场地,却没发现,所谓的买家早已等候在其中。
是一只巨大的紫猫,旁边站着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熟人,贝伦的妹妹,傀月。
而在另一边,是他一直等待,一直喜欢,一直不知道姓名的男人。
他们正在装载炸弹,男人眼中的惊讶和他一样,只不过很快恢复冷静。
巨大的机甲从两边打开,又是一个熟悉的人从里面跳下来,贝伦还是一身酒保装,笑容亮眼得像舞台上的主持。
所有不该出现的人都聚在一块,互相认识。
贝伦走过来,从荷包里变魔法地拿出一枚遥控,然后按了下。
许许多多的记忆灌进脑机,贝伦开始说话,一句一句,像魔音绕耳。
——你肯定不知道,这些年他一直在看着你,用各种监控看着你。你所有痛苦他都清楚,包括你怎么被侵犯,和几个人上过床,杀过哪些人,他全部都知道。
——九年过去了,你不会真以为一直是宣骏的仇人在找你麻烦吧?宝贝儿,你老爸的名字都被人忘了,是研究室、瑞娅还有公司,他们一直派人折磨你,拿你试探他,威胁他。
——根本不是你运气好,到现在你还没死,纯粹是你还有用。
——你是他脖子上的枷锁,他不愿意被你束缚,所以一直冷眼看着你。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鳄鱼老大被干掉了,就在几年前,现在,他才是鳄鱼的老大。
太多记忆冲进脑子,贝伦的话在短时间内迅速循环在耳边,经历的不幸,恶心的屈辱,一样一样地重新回放,恶心感翻涌在喉咙,少年分离时的哭喊犹在耳边,郁衍冷静的面容和此时此刻重合。
男人在向他走来。
没有任何犹豫,他抬起一直握在手中的枪,扳机要扣下的一瞬,脑机就被程序侵蚀。
他头痛欲裂地倒在地上。
他知道郁衍不会让自己死,什么想法都没有,他以毕生最快的速度,抽出绑在大腿的匕首,朝胸口捅了一刀。
这一下,郁衍没能阻止住。
鲜血开始疯狂的流出来,撕裂神经的疼痛感蔓延至全身,但依然抵不过那强烈的屈辱感。
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自尊再一次碎成残片,在地上被无数人的眼睛凝视成泥渣。
他的反抗,复仇,憎恨屈辱都是一场笑话,背后的人在看他发笑。
他想笑,想大声的笑,但他哭了。
太荒诞了……一切都太荒诞了……
他的头发被抓住,人被拎起来,那张再也不想被见到的脸重新出现眼前。
等待九年的人看着自己,眼神平静,仿佛他的死都不值一提,一个多月前的温存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