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逸无法恨江稷。
因为这个人身上,有他真心付出过、爱过的痕迹。
他也没有办法原谅江稷,因为这个人毁了我很多温柔和爱。
恨是爱的衍生,我不想恨你。
我想忘记你。
可是,我能做到吗?
“吱——!”
打断陈逸自我剖析的是刹车声,有些猝不及防,抚摸袖扣的指尖一划,指甲就在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一道很浅很浅的划痕。
“陈总,我们到了。”
陈逸没说话,他盯着那条浅淡的红痕看了一会儿,然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大衣穿上,从容的下车,穿过人群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名利场。
江稷只是一道划痕。
会消失在他的生命中的。
至于现在的纠缠和划伤瞬间带来的刺痛——
陈逸会处理好的。
就像指尖抚摸划痕,让它慢慢消失一样。
——
原以为他来走个过场就能结束,可事情没他想得那么简单。
他被祁湘拦住了。
觥筹交错、衣香鬓影之间,一个格外高挑的身影伸手挡住他的路。
陈逸没去看那人是谁,他先是垂眸,看着那只“珠光宝气”的手、和笑吟吟朝他走过来的另一个人。
和那个笑着的人不同,祁湘高调的几乎奢靡,除了中指和尾指都戴上了戒指,没有主石但那几个说不上牌子的戒指本身就足够昂贵。
这人手里还端着杯香槟,伸手时酒液摇晃,差点就溅到陈逸身上。
不过祁湘并没有要道歉的意思,他只是说:“陈逸,为什么拒绝”
他的肩膀被那个笑着走来的人拍了拍,林敬渝截了他的话头:“行了祁总,跟他来什么劲。”
祁湘回头斜了他一眼:“你有意见?”
林敬渝耸肩:“没有,就是提醒你一下,陈先生不会在s市久留。”
“是吧,陈先生?”
陈逸心里冷笑,这两个人来他面前就为了唱这么一出红白脸吗?
未免他看得起他了点。
不就是拒绝了他们两次,至于这么小心眼的想把他赶走吗?
陈逸微笑,手里的高脚杯和祁湘的轻轻碰了一下,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像金币碰撞。
“当然。”
我不会在此久留,不必戒备或戕害我。
财主和商人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紧迫的氛围消散了,陈逸得以喘息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