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辈分虞眠眠本该和她们平辈相称,可此刻小姑娘正坐在特制的儿童椅上,晃着小腿啃姜饼人。
虞渔将碟子推向虞无回,突然对虚空的座位轻笑说道:“果然后辈少才好,免得争家产闹得难堪。”
当年震惊港圈的豪门绑架案,车祸事件等等,当时能平安长大已经是一件何其幸运的事情,所以虞恒当年也是让自己暴露在大众视野,又暗中协助虞冉操盘争夺家产。
哪怕当年虞冉的眼睛瞎了,大家也最多感慨一句“幸好保住了命。”在那些陈年旧事上,大房和二房三房之间是有过节,但如今也是斯人已逝。
不久虞礼和虞深也来了,是虞无回的二姐和三哥,两人都是大姐身边的得力助手。
今年不但大家都笑着问候,还隐约透着些往年没有的温馨,虞礼一进来就操着一口地道的港普问虞无回:“什么时候和你的女朋友结婚啊?打算在港城还是英国。”
港城前两年已经通过了同性恋婚姻法。
虞无回看向许愿,两人默契地笑了笑,虞无回当即就朝她们伸了手:“新婚礼物准备好了吗?就问。”
“嘿,”虞礼踩着十厘米的jiychoo走过来坐下,“喜糖吃了吗?就要。”
虞无回没和二姐顶几句嘴,一心只顾着许愿,怕她在这样的场合中不适应。
许愿说:“我还好,你可以多和姐姐们聊聊天。”
“不要,”虞无回压低了声音,“我就要和你说话,只和你说。”
烛光映照下,许愿的唇角弧度微微上扬了些许。
虞礼正要再打趣,就见小妹正细心为许愿挑去餐盘里的姜丝,她不免感叹:“啧,看来有人提前进入妻奴状态。”
虞深笑着打圆场,把话题引向新年赛马会。
而虞无回的手始终对此充耳不闻,在桌下与许愿十指相扣,直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逐渐回暖。
巨大的落地窗外,正对着维多利亚港绽放的圣诞烟花,足足要持续半个小时,这是虞渔特地安排的。
可不过短短十分钟,管家就无声地合上了厚重的丝绒窗帘,不过是花钱追求个热热闹闹的氛围罢了。
宴席刚进行到饭后甜点的环节,虞无回就轻轻扯了扯许愿的衣角,不等侍者送上甜点,她已经转动轮椅朝向门口。
“走了。”她对着主位方向挥挥手,连客套的告别词都省了。
虞礼举着香槟想拦,却被虞渔笑着按住:“随她们去吧。”
她牵着许愿穿过大堂,夜风裹着海水的咸涩扑面而来,她在车前前停住脚步,却拉开后车门取出假肢。
“帮我。”她倚着车门撸起裤腿,残肢在街灯下泛着莹白的光。
许愿蹲下身熟练地扣好接受腔,指尖在液压关节处调试着。
“想去哪里?”许愿仰头问,发丝被风吹得飞扬。
虞无回扶着车门站直,假肢在铺装路上踏出清脆声响,她指向对岸亮着的方向笑着大喊:“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