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悄然漫起一层薄薄的隔膜,让原本亲密无间的两人之间,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小心翼翼、欲言又止的距离感。
许愿垂眸,想了想解释说:“我很久没有洗澡了……”
闻言,虞无回的眼神又亮起来,恍然悟道:原来不是不想抱,是怕她嫌弃?不是别的。
她唇角忍不住向上弯起,整个人瞬间恢复了生气,得到了某种特赦的立刻又凑近一步,语气变得轻快坚定:“谁嫌弃你了?我才不管。”
难得有两个人独处的机会,哪怕就是拉拉手,她也心满意足。
虽然不能像往常那样,整张脸都能深深埋进许愿温软的颈窝里肆意呼吸,但她还是得寸进尺地凑近,微微偏头,高挺的鼻尖亲昵地蹭过许愿耳畔的发丝。
温热的呼吸拂上了许愿的耳廓,虞无回压低了声音,带着微妙蛊惑的语调,轻轻送出一句:“没关系……一会儿,我帮你洗。”
她现在只想深深地陷在这个温软怀抱里,然后哪也不去,不去比赛也不想去参加那些无聊的活动。
抱住许愿就是抱住了她的全世界
可许愿的声音却轻轻打破了这片温存:“你还不回去准备比赛吗?”
她们早已从客厅转移到了柔软的床上,虞无回几乎是全身赤裸地窝在许愿怀里,嫌热踢开了薄被。
闻言,她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把人抱得更紧,脸颊蹭了蹭许愿的肩窝,嘟囔说:“不去……推掉好了,那些都没你重要。”
“那不行。”
许愿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又坚定。
虞无回的黏人属性一直存在,但今天格外的她最近也格外的脆弱,大概是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的手心在虞无回光滑的脊背上轻轻拍抚,指尖游移间,又一次触碰到了那条凹凸不平的疤痕。
每一次亲密无间时,虞无回总会下意识地躲闪,或者用某种姿势巧妙遮掩,不愿让她看清,更不愿让她长时间触碰。
虞无回说之后会告诉她是为什么来的,可至今她仍然不知,此刻,虞无回却忽然挺了挺脊背,她摩挲的触感更为清晰了。
“许愿。”
“嗯。”
她抬眸看向虞无回的眼睛。
许愿的指尖还停留在她那条陪伴她数十年的疤痕上,那触感让她微微战栗,却也莫名生出一股倾诉的勇气。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讲的,每一条疤痕都有它特别的来历,没有什么好骄傲的也没什么好耻辱的。
“这条疤,”她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一种回溯过往的平静,“是我刚进f1那年留下的,我觉得它……很有意义,但也确实有点吓人,是吧?”
她选择了f1这条赛道,注定要比那些男性车手付出加倍的血汗,承受更严苛的体能训练。
十九岁初登顶级赛场,铺天盖地的质疑和审视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也正是在那段最难熬的时期,她积年累月高强度训练和比赛埋下的隐患彻底爆发——
严重的脊柱侧弯已经到了必须立刻干预的地步。
她面临的不仅仅是手术的风险,还有刚刚搏杀到手、尚未捂热的f1正式车手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