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无回会在哪里?
她路过卧室,发现门缝里透着光,心下稍安地推开屋门,虞无回已经盖着躺在了床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她放缓的动作,关上床头的灯上了床。
奇怪的是,虞无回平时都是果睡,今夜却反常地穿上了丝质睡衣,冰凉的布料贴在她掌心,带着不寻常的隔阂感。
许愿没多想,只当是天气转凉,下意识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手臂环住那截纤细的腰肢。
一整晚,因为吃过药的缘故她睡得都很沉。
次日清晨,许愿轻手轻脚地起床准备上班,虞无回还在睡着,半边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轻浅。
临走前,她蹲下身,在虞无回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发现那人的睫毛在不安地颤动,眉头紧紧蹙着,像是在梦中与什么纠缠。
她抬手温柔地抚平那一抹褶皱,小声说道:“宝贝,我去上班啦。”
话音刚落,虞无回的睫毛颤动得更厉害了,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分明是醒着的。
许愿的心微微下沉,却没有戳破,她只是又亲了亲那双假装睡着的眼睛,为那人仔细掖好被角。
等关门声传进耳朵。
虞无回睁开空洞的眼睛,确认许愿的脚步声远去后,才忍着钻心的疼痛撑起身子。
她杵着佣人送进来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窗台边,等着许愿吃完早餐,看着许愿出门,看着许愿坐上了车。
家里的私人医生提着医药箱推门进来时,正看见她仍伫立在窗前,等医生卷起她空荡的裤腿,看到残端那已被血浸透的纱布,不禁倒抽一口冷气:“虞小姐,这伤口撕裂太严重了!出血量必须立即去医院处理!”
虞无回恍若未闻,苍白的指尖仍紧握着窗帘,目光还停留在许愿离开的方向。
她缓缓转过头,失血的嘴唇动了动:“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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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胀胀的[爆哭]我滴个老天鹅
(2)94
(2)94:还骗我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每天活得像行尸走肉,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
第一次她问“我会死吗?”是在被推进手术室时。
一边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一边是和许愿说过的“我去北城找你”的承诺在脑海里回响。
当时她害怕,很怕很怕,很痛很痛,但她还不想死
第二次她问“我会死吗?”是在icu里醒来。
医生告知她:“你的整条腿都被钢筋穿透了,必须截肢。”麻药过后的创口灼烧着疼痛,可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比不过这句话残忍。
围在床边的母亲、父亲、弟弟都在劝她接受手术,她偏执地重复:“找许愿…我要见许愿…”
后来,她再没问过“我会死吗?”这个问题。
再度从病床上醒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空空荡荡干瘪的裤腿,巨大的虚无感瞬间就把她淹没了。
她不闹,也不挣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