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并非全然快乐,是从小到大以来的思想固化,仿佛人必须要有一份体面稳定的工作,人生才算稳妥踏实。
这份认知深入骨髓,跟是否快乐无关,而是一种赖以生存的秩序感。
眠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搂住许愿的脖子:“那眠眠以后也要像妈咪一样,做个厉害的人!”
在一片温馨和睦中慢慢吃完早餐后,两人一起出了门,坐进车里。
虞无回主动向许愿报备起今天的安排,约了康复师做理疗,要听秦雪视频汇报公司近况,下午陪眠眠上钢琴课。
事无巨细地一路上全与许愿说了。
车在学校门口缓缓停下。
许愿解开安全带,正要开门,衣袖却被轻轻拉住了。
“是不是忘了什么?”虞无回看着她,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
许愿倾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吻:“这样够了吗?”
虞无回摇摇头,手指悄悄缠上她的:“再待五分钟。”
于是又在车里黏糊了好一会儿,直到看门口来往的人多了,许愿才终于得以脱身。
她今天的课不多,上午一节理论课,下午一节实践课,中午还能回宿舍午休一阵子。
几乎是一有空闲,她就忍不住拿起手机给虞无回发信息——
“在干嘛?”
简单的三个字,一天里起码要问上四五遍。
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黏人,可就是控制不住,想知道那人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累不累,有没有……也想她。
每一次虞无回都会发视频或者图片来回复她。
等到了下午,快下班时手机也适时地震动了一下,是虞无回发来的消息:“我来接你下班。”
许愿低头看着屏幕,眼角眉梢都不自觉地温柔起来。
身旁走过的学生瞧了还打趣她:“许老师,恋爱了?气色都比之前好了不少。”
“有吗?”
“有!”很笃定。
她很实诚地回:“嗯,确实谈恋爱了。”
“哇——”学生们顿时欢呼起来,七嘴八舌地问着:"是谁呀?我们认识吗?"
许愿只是笑,把手机收进大衣口袋,秋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她身上,确实比往日多了几分明亮。
走到校门口,她一眼就瞧见了停在路对面的那辆熟悉的车,她礼貌地微笑着,与几个要出门去夜市的学生道别,等他们走远了,才快步穿过马路。
刚拉开车门,一股浓烈的醋味就扑面而来,酸得她眨了眨眼。
虞无回端坐在后座,腿上还放着没看完的文件,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我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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