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问这个,我的意思是,那个地方的会员身份是怎么办的?要凭什么才能变成会员?”
“你想干嘛?”
林之舟没好气地往林之樾脸上吐了口烟,呛得他伸手去挥:“小孩儿打听这个,真是想挨打了。”
“你觉得我有可能变成男同性恋吗!”
林之樾没好气地怼他,随口解释说只是好奇他们这种小众的群体都是怎么被斟酌挑选,再聚集到一块去的。林之舟又看他一眼,或许实在是出于对他直男身份的信服,将烟头戳灭,一边穿外套一边回答他的问题。
“还能怎么办,花钱呗。就像你去柜台买衣服买包买车,买多了,不自然就成了会员了?”
“那贵吗?”
“不太清楚。”林之舟和李越明同时站起身来:“会员都是熟人邀请介绍才能办。至于钱的话,应该是用多少就往卡里补多少。他那儿好酒的确不少,我上次应该是充了十来万?也就是两三瓶酒的功夫,不经花。”
“十来万?”
林之樾在心里琢磨着这个数字,十几万,对于林之舟来说是几瓶酒,对于他来说和一套还不错的游戏硬装不相上下,但林之樾心里清楚,他们并不能用来和大多数人做比,十几万的金额不是个小数目。林之樾再怎么想,也不觉得掏出来那么多钱去砸进一个如此可有可无的会员卡里太不值得。
从路上到家里,林之樾想着和江遇文见第一面时候他的一举一动,还有后头突然出现在身后帮自己一把,而后掏出纸笔交换联系方式的一系列事情,想着人群里头最瞩目的那个人,林之樾觉得,江遇文给自己的感觉很熟悉。
熟悉就熟悉在,他和早期时候玩人跟玩狗一样的林之舟,实在有太多相似的点了。
尽管江遇文的好形象此刻正经历着“林之舟”阴影的侵蚀,但林之樾暂时也还不想把他们两个完全的划上等号,把一个不太熟的人只凭着自己的猜想就贴上不好的标签,这种缺德事他不做。
回到家里,耳根子终于落得清静,宽阔的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林之樾躺在沙发上放空充电,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原本想要点开同唐月皎的聊天框,闪过朋友圈页面时,他发现江遇文的头像正出现在那个小小的横栏里,左上角标着一个代表更新的小红点。
“春天。”
输入好文案,江遇文点下发送,又点开精心摆拍半天的照片自我欣赏起来。缎面的包装盒上印着花朵样式暗纹,连带着盒子里的填充物一起被装点出一整片好看的红粉色。限定款包装通常都会设计得符合季节或是节日特征,经典热门款产品经过重新包装组合,就能卖出高于寻常款的价格,江遇文看了会儿照片,拿开手机,将自己膝盖上打开着的礼盒收好,又放回了旁边搭配好的礼品袋里。
他站起身来,退后时不小心碰倒了脚边另一个袋子,里头琳琳琅琅的小瓶小罐骨碌碌滚出大半,江遇文蹲下去捡,那几个精致的包装袋时不时从余光中掠过,最后一个小样收回,他看着眼前的两样东西,在一阵沉默后抱着手机往地上一坐,仰着头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生意真是不好做。江遇文已经不记得自己这个月距离目标额到底还差多少,反正不是一两个散客能补上的空缺。没有提成,基础的底薪对他而言,最多只能将日常开销维持下去。上个月趁着过年时候捞的那笔花到现在已经不剩多少,再这么下去,他连做梦都要降级,从一夜暴富到小有富足,越过越悲凉,越过越显得没指望。
大学毕业,他一个人硬着骨气非要留在北市的时候,明明是想着赚了大钱,挺直腰板以后再风风光光回家去的。回家江遇文想起已经一年多没见过面的父母,心里那点因为好久不见产生的想念,很快因为那些纷繁复杂的念头,还有并不如愿的生活被熄灭,没了打出电话的热情。没开灯的屋子里黑成一片,江遇文借着窗外最后一点光,头顶的灯被不清晰的视线模糊成一张胶片,慢慢闭上眼睛。
“叮”
手里的手机突然一震,新消息提醒不是工作群就是客户咨询。点进微信之前,江遇文一点也没想到,自己最烦的时候找上门来的,会是林之樾。
“你朋友圈里发的那个是礼盒装吗?”
“是外头能买到的那种,还是品牌寄给你的试用礼盒?”
当然是江遇文一下子睁大眼睛坐起来,疑似找上门来的生意让他差一点忘记自己前不久才刚刚在林之樾面前立下的造型师人设,话说到一半被无情删掉,再发过去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
“品牌送的,我才收到。好像已经上市好些时候了吧?”
几天不联系,江遇文差点就忘了这个本来就才刚听说的名字。专门用来打造对外人设的账号里他留下太多这样一面或者几面之缘的人,就是为了等他们某一天看见自己的动态,也像林之樾这样突然来了购物的兴致,让自己得一笔意外之财。美好愿景虽然没实现几次,但林之樾的消息却一下子让江遇文打起了十二分的兴致,一边回他一边坚定的想,我一定要把人设坚持到底。
“其实,你需要的话,我这边可以帮你问问跟我对接的内部人员。”
“自己去买的话,有些地方也可能售空?毕竟是季节限定。”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那一小段等待的时间让江遇文格外紧张,耳边好像听见了银行柜机吐钱出来时候的哗哗响。at运转片刻,盲盒式取钱法到了揭晓的时候,林姓印钞机大手一挥,说,那,我要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