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姜表姑娘是一遭,更重要的是她想尽快见到阿昱哥,距离上回她见到他,已经有快三个月,她思念心切。
这厢,肖冉很快吩咐下去,很快取了两碟点心过来,叫阿柒的姑娘尝了后,笑赞,“果然味道极好,葛姑娘做点心真有一手。”
葛清妍虽然家世低微,却擅做点心,得一些闺秀喜爱,加之其有几分才情,也不时在一些宴会上行走。
肖冉却不太喜欢她,只是桐姐儿喜欢她做的点心,又有她是小哥武师傅的女儿,不时来肖府走动。
齐二姑娘道:“对了,我阿娘那边有亲戚过些天要来幽州玩,有个与我关系甚好的表妹同行,届时来了我下帖子介绍你们认识。”
张玉问道:“莫不是你之前说过的阿琦姐?”
“正是的,”齐二姑娘显然跟这位要到来的阿琦表姐关系亲厚,说起来面上尽是想念,“自上次我随阿娘回外祖家,已有大半年没见过阿琦姐了,知道她要来,我别提多高兴了。且,这次阿琦和堂姨母她们来,能在幽州住些日子。”
所以,她才打算将表姐介绍给好友们认识,提前说声,也方便她们空出时间来。
“那我们就等你帖子了,”张玉等人都笑着应下,一个姑娘慵懒地拨了下茶盏盖,“这天儿越发热了,若不是你们的帖子,我都懒得出门了。”
顿时得到旁边人打趣,“就知道阿和会这样,旁人都是冬天不爱出门,她净是与人反着,夏日里提不起精神。”
“不对,阿和可不单是夏天,她是春困秋乏夏打盹,反倒是冬天里精神头极好,叫我说,阿和适合再往北边去住,那边冰雪冷天时间长……”
相熟的姑娘们凑做一堆说说笑笑,姜沅宁又被张玉小妹张五姑娘问了不少长安城和她出行到幽州一路见闻,等再去看那位葛姑娘时,不知她何时离席。
过了段时间,有丫鬟走到肖冉身边,微微俯身低声说了几句,肖冉皱了下眉,低声吩咐,“叫人看住了,今日人多,莫闹出乱子。”
对于葛清妍偷偷跑到男客那边找小兄,肖冉并不意外,只怕她跑到男客那边乱走惹出什么乱子。
姜沅宁在跟齐慧说话,没注意到,便是注意到,也不会多问,她与齐慧聊了会儿,忽然发现齐慧外祖家在蓟州,也姓陈。
离京前,崔瑶华曾说她有一闺友唤陈琦在蓟州,想着蓟州与幽州相邻,或许两人能遇到,给了她一张帖子,还特意给陈琦也写了信去提及自己。
都是陈姓,又是叫做阿琦的同音,姜沅宁不由心中一动,说道:“说起来,我在长安的好友曾说,她有位闺友在蓟州陈家,闺名一个琦字,倒是与你说的阿琦姐同名了。”
“是吗?”齐慧闻言惊讶,忙问,“不知你好友姓甚名谁?阿琦姐的好友我也是知道一些的。”
“她是崔家女,闺名瑶华……”
不待姜沅宁说完,齐慧便抚掌大乐起来,“却是巧了,巧了!我阿琦姐的好友便有一位是崔家瑶华的,想来我阿琦姐便是你说的陈琦了。不说不知道,说起来原还有这样的巧合。”
“那想来该是同一人了,”姜沅宁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巧合,含笑认同。
其他说话的人被齐慧动静吸引目光,忙问起来,齐慧大笑着说了,“你们说这是不是宗巧事?”
“那还真极有可能就是同一人,是挺巧。”
“是啊,没想到兜兜转转还都是熟人。崔家是世族,阿慧外祖家也有底蕴,说起来也不算意外。”
大家都笑着感慨,姜沅宁也觉着世界极大,有时候也挺小,将崔瑶华担心自己初到幽州不熟的用意讲出来,“……她还特意给陈姑娘写了信去。”
齐慧未见到崔瑶华,是自家阿琦姐去清河时认识的,但听她说过些关于崔瑶华的事,点了点头,“崔八姑娘是崔家长房嫡女,我阿琦姐说她品性端良,不似一些贵女甚傲,与她交之甚悦。”
“阿华确实品优,说起来,我与她也不是同一个圈子,但她却未有贵女架子。而且她说话很有道理,精辟到位。”
姜沅宁见过许多二三品高官或世家贵女都看不起小官之女,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对小官或是普通姑娘。
也常看到某个身份高的姑娘身边簇拥着身份低些的,宛若狗腿子一般谄媚巴结。当然,这都是你情我愿之事。
但崔瑶华和广宁县主她们就很难得,少了阶层排斥,交友从心从品性。
说说笑笑时,到了用宴时间,大家都起身往敞厅去,姜沅宁她们这几个认识了的姑娘们依旧坐了一桌。
肖冉招待了其他几位姑娘落座,等了片刻,两位走远点的姑娘也过来后,也去了姜沅宁她们这桌坐下。
待客人们陆陆续续到来坐下,女眷这边敞厅里大约坐了七桌,丫鬟仆妇们端了菜依次放下,很快美味佳肴便摆满圆桌。
除了桐姐儿这般孩童面前,其他女眷们杯子里都倒了甜滋滋的果子酒,大家边吃边喝,热闹却不喧哗。
姜沅宁坐在肖冉身边,另一边是后来就着崔瑶华和陈琦关系越发亲近起来的齐慧,见肖冉吃几筷子便朝外望,便问了句,“五表姐,可还有事?”
“嗯,”肖冉又看了眼敞厅外,并不隐瞒自家表妹,“葛姑娘不知去了何处,还未过来用宴。”
姜沅宁朝附近看了圈,果真没看到那位怯怯弱弱的葛姑娘。
肖冉越发不放心,吩咐自己身后大丫鬟青绿,“你去找找,看葛姑娘到底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