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吻!
这是惩罚!是掠夺!是绝望的嘶吼!
沈珩的唇舌带着滚烫的温度和铁锈般的血腥味(他自己的唇伤再次崩裂),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攻城掠地,不容拒绝地撬开简霖的牙关,疯狂地攫取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气息,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进去!那吻里没有任何温柔,只有愤怒、痛苦、占有和一种濒临崩溃的恐慌。
“唔——!”简霖痛得闷哼一声,瞳孔骤缩。后背被死死地压在冰冷的玻璃幕墙上,身前是沈珩滚烫而沉重的躯体,如同被钉在祭坛上的猎物。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下唇被沈珩的牙齿磕破,火辣辣地疼。沈珩带着护具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紧紧勒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则用力扣着他的后脑勺,不给他丝毫挣脱的空间。窒息感和被侵犯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本能的反抗瞬间爆发!
简霖屈起膝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顶向沈珩的腰腹!
“嗯!”沈珩吃痛地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弓了一下,勒在简霖腰间的手臂力道微松。
就是现在!
简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双手猛地抵住沈珩的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向外推搡!同时,被怒火和屈辱点燃的狠厉冲上大脑,他不再顾忌,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咬了下去!
“嘶——!”
尖锐的刺痛伴随着更浓郁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炸开!沈珩的动作终于被这剧痛打断,猛地抬起了头。
月光穿过公寓巨大的玻璃幕墙,惨白地照亮了咫尺之间的两张脸。两人唇间牵扯出一道刺目的、混着两人鲜血的银丝。沈珩的下唇伤口狰狞地裂开着,鲜血顺着他的下颌线蜿蜒滑落。简霖的嘴角也破了,殷红的血珠渗出,衬得他苍白的脸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感。他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被逼到绝境的愤怒、屈辱的水光,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不见底的悲伤。
他死死瞪着沈珩,胸膛因为剧烈的喘息而快速起伏,如同濒死的天鹅。口腔里充斥着属于两个人的血腥味,又咸又腥,像生锈的铁。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玻璃墙,那刺骨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衬衫渗入肌肤,却浇不灭他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和一种尖锐的痛楚。
沈珩也在喘息,幽深的眼眸如同暴风雨肆虐后的海面,翻涌着痛苦、愤怒,以及一丝被简霖眼中那浓烈悲伤刺中的茫然。他舔了舔自己下唇裂开的伤口,尝到更浓重的血腥,眼神却更加阴鸷。他向前一步,再次逼近,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猛地抬起,似乎想再次抓住简霖。
“别碰我!”简霖厉声喝道,声音嘶哑破裂,带着浓重的鼻音。他猛地侧头避开沈珩伸来的手,身体因为激动和脱力而微微颤抖。他看着沈珩,看着这个他跨越生死、穿越世界也要寻找的人,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将他焚毁的痛苦和质疑,一股巨大的悲怆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猛地冲垮了他最后的心防。
什么任务!什么攻略!什么演技!
去他妈的!
在沈珩的手即将再次触碰到他的瞬间,简霖猛地抬手,却不是格挡,而是以一种快如闪电的、带着同归于尽般狠绝的力道,狠狠地、紧紧地抓住了沈珩那只沾着他自己血迹的手腕!
沈珩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简霖抓着他的手腕,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将沈珩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和血迹的手掌,狠狠地、重重地按在了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之上——那左侧心脏的位置!
砰!砰!砰!砰!砰!
掌心之下,那颗心脏正隔着薄薄的丝绒西装和丝质衬衫,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的、几乎要冲破胸腔束缚的力道,沉重而迅猛地撞击着!每一次搏动都像是一次竭尽全力的冲锋,带着滚烫的温度和震耳欲聋的轰鸣,毫无保留地、赤裸裸地传递到沈珩的手掌、手臂,直抵他的灵魂深处!
那不是演戏能伪装出来的节奏!那不是任何技巧能模拟的频率!
那是濒死的困兽在撞击牢笼!是沉寂的火山在爆发前最后的震颤!是灵魂在绝望深渊中发出的、最原始也最震耳欲聋的呐喊!
简霖仰着头,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死死地锁住沈珩瞬间收缩的瞳孔,那里面翻涌的惊愕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他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和缺氧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嘴角的血迹如同凄艳的玫瑰。他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腔下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让那撞击沈珩掌心的搏动更加清晰、更加有力。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砾磨过,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带着破釜沉舟的锐利,更带着一种穿透所有迷雾与伪装的、泣血般的真实,一字一句,砸碎所有虚妄的表演,砸碎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名为“任务”与“怀疑”的高墙:
“戏……”
他盯着沈珩,看着对方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感受着掌心下那只同样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的手。
“…是假的。”
短暂的停顿,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夜风似乎也屏住了呼吸,城市遥远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只有两颗失控的心脏在寂静中疯狂地擂动,如同战鼓。
简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灵魂里最后一丝力气,将那句石破天惊、足以点燃一切也足以焚毁一切的宣告,狠狠地砸向沈珩,也砸向他自己混沌的世界:
“——心跳是真的!”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