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剧痛如同电流瞬间窜遍全身!简霖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他咬紧牙关,左手更加用力地按压下去!指甲深深陷入红肿的皮肉!
他要让这伤,看起来更惨烈,更触目惊心!
几分钟后,当他松开手,镜中的手腕已经不仅仅是青紫,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黑紫色的、皮下毛细血管破裂的可怖状态,肿胀得几乎变形。剧烈的疼痛让他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还不够。
他目光扫过洗手台,拿起一把锋利的修眉刀。冰冷的金属贴着手腕上方完好的皮肤。他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狠色。
刀锋划过!
一道细长的、不算深但足够鲜红的血线瞬间出现在白皙的皮肤上,蜿蜒而下,与下方那圈狰狞的黑紫淤痕形成极其惨烈的对比!
鲜血混着冷水滑落,滴在冰冷的陶瓷洗手盆里,晕开一小团刺目的红。
【宿主!你……(⊙?⊙)】汤圆吓得电子音都变调了。
简霖面无表情地看着镜中自己惨白如鬼的脸和那只仿佛遭受了非人虐待的手腕。很好。这样一副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模样,就是他深夜造访沈珩的“敲门砖”!
他扯过一条干净的白毛巾,草草裹住不断渗血的伤口和那圈恐怖的淤痕,动作间牵扯的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然后,他翻出一件宽大的、帽檐很深的黑色连帽卫衣套上,将半张脸都隐藏在阴影里。
凌晨十二点四十分。
君悦酒店,顶层总统套房专属电梯厅外。
空气仿佛都凝固着金钱和权力的冰冷气息。两名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如鹰的保镖如同雕塑般守在电梯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空旷奢华的走廊。任何未经许可的靠近,都会被他们第一时间扼杀。
简霖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从安全通道的拐角处无声地现身。他低着头,宽大的帽檐遮挡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毫无血色的嘴唇。他脚步有些虚浮,左手紧紧捂着右臂,宽大的袖口下,隐约可见包裹的白色毛巾边缘,正一点点洇开刺目的鲜红。
他无视那两道如同实质般刺来的警惕目光,径直朝着那扇象征着绝对禁区的电梯厅走去。
“站住!”一名保镖立刻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如同铁塔般挡住去路,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私人区域,禁止靠近!”
简霖脚步顿住,微微抬起头。帽檐下的阴影里,露出一双眼睛——那双曾在银幕上倾倒众生的桃花眼,此刻却布满了血丝,盛满了痛苦、屈辱和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疯狂。
“我……我要见沈总……”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强忍痛苦的颤抖,身体也微微晃了一下,仿佛随时会倒下。他刻意将捂着右臂的左手移开些许,露出了被毛巾包裹、却依旧能看出恐怖肿胀轮廓的手腕,以及毛巾上那抹刺眼的新鲜血迹!
“我的手……是沈总……”他的话语带着巨大的屈辱和难以启齿,恰到好处地停顿,留给对方无限遐想空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却更显得脆弱不堪,“……弄伤的……很严重……需要……需要他签字……医院才能处理……”
他演得入木三分。将一个被权势者欺凌、身心受创、走投无路只能卑微上门求助的弱者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那手腕上的伤,就是最直观、最震撼的道具!
两名保镖的眼神瞬间变了!他们当然认出了眼前这个最近被全网唾骂、也刚刚在餐厅闹出风波的人是谁。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对方手腕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势!结合刚才餐厅发生的冲突和对方含糊其辞、指向性极强的控诉……一个冷酷总裁暴力伤人的画面瞬间在保镖脑中成型!这可不是小事!尤其对方还是个公众人物(虽然是黑的)!
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一丝犹豫。其中一人立刻按住耳麦,压低声音急促地汇报:“沈总!简霖在门外!他……他手腕伤得很重!说是……您弄的?需要您签字他才能去医院……”
简霖低着头,帽檐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知道,沈珩一定会出来。以那个男人极度厌恶麻烦和失控的性格,绝不会允许这种可能引发更大风波的指控在门外发酵!
果然,不到一分钟。
“滴”的一声轻响,那扇厚重的、象征着绝对权力的总统套房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沈珩站在门内。
他没有穿西装外套,只着一件质地精良的深灰色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小片冷白的皮肤和线条凌厉的锁骨。但这随意的穿着并未削弱他半分气场,反而在深夜的灯光下,更添了几分慵懒却致命的危险感。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瞬间锁定了门外那个裹在宽大卫衣里、帽檐遮脸、浑身散发着脆弱与疯狂气息的身影。最终,定格在那只被白色毛巾包裹、却依旧洇出血迹、肿胀变形的手腕上。
沈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波动,像是冰面下被投入一颗小石子。
“进来。”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简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仿佛强撑着最后的力气。他低着头,顺从地、脚步虚浮地,在两名保镖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踏进了那扇象征着沈珩绝对领域的、冰冷的大门。
厚重的大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