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捂眼递腰带
时间仿佛在血月下凝固了。
简霖僵在原地,大脑如同被投入滚水的琉璃,噼啪作响,裂纹丛生,却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思绪。
“比血甜…”
“别浪费…”
沈珩那沙哑破碎、带着奇异腔调的低喃,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膜深处反复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过载的神经末梢。
唇上残留的触感——那冰冷与滚烫交织的碾压,那蛮横掠夺的吮吸,那长驱直入的纠缠——依旧鲜明得可怕,甚至比肩侧和后颈的伤口更让他无法忽视。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燥热从被触碰的地方燎原般扩散开,烧得他脸颊、耳廓、脖颈一片滚烫,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沈珩最后舔舐唇角的那一下,那双浊白眼中一闪而过的、混杂着痛苦与贪婪的回味…
“轰——!”又是一阵热浪直冲头顶。
简霖猛地甩了甩头,试图将这惊世骇俗的画面和感觉从脑海里驱逐出去。头顶那对紧紧贴伏着的雪白狐耳因为这剧烈的动作下意识地抖了抖,耳尖那撮聪明的金色绒毛颤巍巍地立起来,旋即又像是羞于见人般迅速趴了回去,徒劳地试图遮掩主人通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根。
不对!重点错了!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诡异暧昧的氛围中抽离,将注意力拉回现实。
现实是,沈珩在说完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后,似乎彻底耗尽了他强行凝聚起的那一丝微弱清明,再次被体内狂暴的混乱妖力反噬所带来的无边痛苦淹没。
他蜷缩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着,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骨骼错位的轻微“咯咯”声和肌肉撕裂的闷响。污黑腥臭的血液混合着破碎的能量碎片,不断从他身上崩裂的伤口和嘴角溢出,将他身下的焦土染得一片狼藉。那低沉痛苦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断续溢出,不再是充满毁灭欲的咆哮,而是更像一种濒死生灵无意识的哀鸣。
他看起来…糟糕透了。仿佛下一秒,那具早已不堪重负的躯体就会彻底分崩离析,被内部肆虐的力量撕成碎片。
简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先前那股莫名的悸动和酸涩再次涌上,甚至变得更加汹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的血…他的血似乎真的能起到一些作用。虽然过程…过程让人难以启齿,但至少,刚才确实短暂地压制了那银色的东西,也让这反噬的妖力出现了瞬间的迟缓。
必须再试一次!
简霖咬咬牙,强压下身体的虚弱感和内心的翻腾,挣扎着想要爬起身,靠近沈珩。
然而,他刚一动,一阵强烈的晕眩和脱力感便猛地袭来。方才被沈珩强行汲取的血液和力量不在少数,新生妖丹的反扑爆发更是消耗巨大,此刻松懈下来,后遗症开始显现。他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差点重新栽倒回去。
该死…偏偏在这种时候…
就在他咬着唇,准备不顾一切再次催动妖丹时——
“师——兄——!!!”
一声穿透力极强、带着哭腔和无比焦急的呼喊,如同利箭般划破废墟的死寂,由远及近,飞速传来!
简霖猛地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废墟边缘,一个穿着破破烂烂、沾满灰烬和血污道袍的瘦小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地朝着这边狂奔而来,不是清风小道士又是谁?!
他看起来狼狈不堪,道袍被撕裂了好几处,脸上黑一道白一道,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一双眼睛却瞪得溜圆,写满了惊恐和担忧,直勾勾地盯着这边。
“师兄!呜呜呜…师兄你怎么样了?!吓死我了!刚才那动静太大了!地动山摇的!我还以为…还以为…”清风一边哭嚎着,一边拼命往这边跑,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蜷缩在地、情况明显不妙的沈珩,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然而,就在他快要冲到近前,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僵立在沈珩身旁的简霖时,他的哭嚎声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脚步也瞬间钉在了原地。
清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足以塞进一个鸡蛋。他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地飞速变换着——先是看到沈珩重伤的惊恐,然后是看到简霖似乎无恙的短暂错愕,紧接着,他的视线如同最精细的扫描法器,飞快地、精准地落在了简霖那红肿破皮的嘴唇、染着绯红与金血迹的脸颊脖颈、以及那明显气息不稳、虚弱却又带着某种奇异慵懒媚态(其实是脱力+羞愤)的整体状态上…
最后,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简霖那被撕破的衣襟、裸露的肩颈皮肤上那些暧昧的(其实是挣扎和撞击造成的)红痕,以及地上零星洒落的、尚未干涸的璀璨金色血液…
“……”
清风小道士的脑子,在这一刻,完成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完全偏离轨道的飞速运算和逻辑自洽。
巨大的爆炸和战斗痕迹(师兄重伤)+狐妖大嫂衣衫不整、唇瓣红肿、颈带红痕、气息虚弱娇媚、身边还有血迹(?)+师兄昏迷前似乎还…动了动?(其实是痉挛)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指向了一个在清风看来唯一合理的、石破天惊的结论!
下一秒——
“嗷——!!!”
一声比刚才看到沈珩重伤时还要尖锐、还要高亢、充满了无比震惊和某种…诡异兴奋的尖叫,猛地从清风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刺激、极度限制级的画面,整张脸瞬间爆红,两只眼睛瞪得如同铜铃,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抬起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