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个天真开朗的六殿下。
我在赌
“六皇弟来了?坐吧。”
晏怀玉被灵芷引进书房,而晏祈风对他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听到声音也没有抬头。
晏怀玉没客气,坐在一边的圈椅上看去。
晏祈风正在临帖,他双脚微微分开,腰杆挺直,手肘弯曲,右手毛笔笔尖抵在宣纸上,一下一下地游走。
沉默片刻,晏怀玉率先开口道:“三哥,听说你这段日子生了病,臣弟叫人带了些滋补的药材,还请三哥不要嫌弃。”
晏祈风手上动作未停,只是慢了些许。他轻笑着回:“六弟有心了。只是多日不见,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晏怀玉似乎没想到他如此直白,脸上原本扬起的笑容一僵,道:“三哥说笑了,许久不见,臣弟也是想念三哥,只是……”
“也确实是有一事相求。”
晏祈风连眼都没抬:“是为了冬生花而来吧。”
语气肯定,像是早就料到。
晏怀玉脸上的笑彻底维持不住,嘴角下落绷直,眼神中浮现几分戒备:“三哥果然神机妙算,这都猜出来了。”
“昨日端木公子匆匆出宫的消息传得很快,端木夫人的事我也略有耳闻,又听闻端木公子与六弟交好,如今六弟来此,一猜便知,定是为了此事。”晏祈风似乎没听过他语气里的警惕,依旧含笑道。
他停下笔,移开桌上镇纸,两只手各拎起宣纸一角,自己先看了一眼,好像还挺满意,转了个方向向晏怀玉展示,视线终于和他对上,问:“六弟觉得如何?”
晏怀玉被他看得身子一滞,本能升起抵触,但还是硬着头皮去看那幅字。
“翻手作云覆手雨,纷纷轻薄何须数。”
猛地抬眼,晏怀玉这次彻底没有了往日的天真,明明比晏祈风小上几岁,却露出不符于这个年纪的成熟,带着十足的防备:“三哥书画一向优秀,臣弟自愧不如。”
晏祈风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运筹帷幄的模样,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中宣纸收回,几下卷起,放在一边。
他状似感叹道:“京中都传言六弟性子活泼天机,没有什么心思,现在看来也不尽如此。”
晏怀玉起身,语气冷冷:“三皇兄好聪明,这些年匿影藏形,恐怕也费了不少心思吧。”
他一语点破晏祈风这些年的筹谋,彻底撕破两人之间的伪装。
天家之中,哪有什么兄友弟恭。
晏祈风内心暗暗摇头,还是太年轻了,懂得藏锋用计,却没懂得忍耐,几句话就把自己的底牌露了个干净。
“六弟别急,我没说不给。”
晏怀玉一愣,没有作声。
“你想要冬生花去救端木夫人,我自然得要些好处。”
“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