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冶。
这是晏祈风对自己这位儿时玩伴的评价,他有些嫌弃地瞥开眼,默默喝茶。
侍立一旁的朔昱见茶已见底,动作迅速为主上添满。
宿及春看看晏祈风又看看这位带着面具守着的冷面影卫,眼中不动声色闪过几分了然,啧了一声,终于正经:“说说吧,怎么回事?”
“带你去找个人。”
“呦,你手下不是有个擅长医术的影卫吗。”宿及春惊奇,“那小可怜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还要我出手?”
“曾经晏承佑手底下的。”在自己人面前,晏祈风不用装什么,直接了当说,“我需要他的情报。”
朔昱站在两人身后偏向自己主上,脑袋微微低垂着,视线中满是那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没有分给旁人一分。其实以前他很少有机会这样俯视主上,大多时候是隐在暗处等待号令,而现在因为前世的“情报”把自己安排在身边。
很好了。
晏祈风简单将计划说了一遍,宿及春抚上自己的下颌,摆出一副思考状,半晌他开口:“我住哪?”
朔昱一时没想到他首先问的竟是这个问题,心下一愣,但面上掩饰的很好。
晏祈风斜了他一眼,其间意味不言而喻。
说,正,事。
“我这可就是正经事啊。”宿及春抽出自己随身带着的折扇,“刷啦”一身展开,挡住下半张脸,神神秘秘说,“你们不懂,世外高人对环境要求可是很高的,既然叫我帮忙,总得叫我吃好喝好休息好吧,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拼死拼活,一脸虚相。”
晏祈风:“……”
朔昱:“……”
朔昱艰难张口,刚想解释主上最近染了风寒身子不爽,就看到宿及春蹭得一下子窜起身,下一瞬,他原本坐着的椅子四分五裂,散了一地。
“堂堂晏三皇子竟然还搞偷袭这一套。”
“朔昱,送客。”晏祈风泰然自若。
宿及春转向朔昱,虽然他仅仅露出一双眼,但还是能看出里面包含的不容拒绝的意思:
您请。
宿及春咬牙:“你俩不愧是……”
他话音一顿,看向晏祈风闻声抬起的眼,心下一转,“嘿嘿”笑出两声,摇着扇子慢悠悠离开了,留下一句:“有你找我的时候。”
“殿下。”灵芷在宿及春走后端着一碗颜色暗沉的药汤过来,隔着很远就能闻到那股苦涩的味道。
或许是前两日赴宫宴吹了风,寒热来势汹汹,晏祈风顺势告了假,朔谷也配了药,只不过是叫人难以下咽。
晏祈风对此并无什么艰难,接过后一口气喝了干净,桌上压苦味的蜜饯也没用,转头就唤来朔容,问她茶楼里调查的怎么样了。
他这副样子太过熟悉,就连朔昱一时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回主子,清茗居内确有一人可疑,名唤阿陶,似是用了易容之术,相貌年岁约有而立,此人警惕心很强,属下并未找到机会确认。”
“无妨。”晏祈风摆手,这些消息和朔昱记忆里的情形一致,此番派人前去也是以防万一。
“盯着些,有任何情况尽快来报。”
“是。”
说罢,晏祈风抬眸直直对上朔昱的:“明日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