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昱现在对此“得心应手”,也不瞎推辞了,主上一说,便俯身去看,不然后果可能是这一串都被自己端走。
晏祈风则抱臂靠在一边悠闲看着。
忽然,他耳朵一动,微微侧首看向不远处。
“公子,您手里的兔子灯样式很新奇,是在哪里买的啊?”
女子站在一个熟悉的紫衣身影面前,手中帕子捏紧,轻声问。
宿及春不动声色后撤一步:“就在隔两条街的酒肆旁的小摊上,姑娘若喜欢,可去看看。”
“这……离得有些远了,不知公子能否割爱,小女愿买下来。”
女子微微低着头,没去看他,有些害羞。
宿及春自然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直言道:“抱歉,这灯是送给在下心仪之人的,不能卖给姑娘。”
那女子一听,知道无戏,也不气馁,伏身后退,坦率道:“那打扰公子了,愿二位白首不离,得偿所愿。”
晏祈风听了全程,无声挑眉。
等朔昱回头,只来得及看到宿及春离去的背影。
“主上,那是……”
“不必管。”晏祈风问,“选好了吗?”
“属下选好了,就那个吧。”
“嗯,麻烦把这几个都包起来。”
朔昱:“?”
听萧阁热闹非常,不少人在这里订了雅间,趁着佳节和亲朋好友一聚。
朔从坐在大堂内,手里噼里啪啦拨弄着算盘,等他给一桌客人算完账,宿及春恰好回来。
“他呢?”宿及春问。
朔从指向后院:“刚到了一批桌椅,病人不听劝,去帮忙了,在下没拦住。”
能管住宿陶的人回来了,他立马告状,并一块脱清自己的“失职”。
朔从一副“小的没办法了,您看着办吧”的模样。宿及春也是无奈,放下刚买的兔子灯,先去后院抓人了。
“小陶,这次多谢你了啊。”管事很喜欢这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没事就在阁里到处帮忙,干活麻利得很,就是前段时间好像生了次病,休养了一段时间。
“你的病养好啦?宿大夫让你出来啦?”管事知道宿及春宿大夫管他很严,笑呵呵调侃问。
“嗯。”宿陶不多说什么,一提一抗,举着两张桌子摆到雅间。
“嗯什么嗯?”宿及春气势汹汹,“我让你出来了?”
他咬牙,眯起眼睛盯着解毒初愈、被勒令不准干活的病人:“老实交代一下,谁冒充本大夫答应了?”
管事:“……宿大夫前边还有事我先走了哈。”
宿及春一向恩怨分明,绝不伤及无辜。管事从他身边逃走时还侧身让了让位置,等到后院只剩两人,他又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把路挡了个结结实实。
“如果你想用轻功逃走,那未来一个月就别想离开屋子了。”宿及春好心提醒。
夜月高悬,宿及春坐在檐下的阴影里,看不清脸庞。
“我就是有点……待不住。”宿陶干巴巴解释道。
他立在原地,像是在罚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