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祈风前世虽探听到这消息,也还是微微蹙眉问:“有听到哭诉什么吗?”
宿陶摇头又点头:“当时离得太远,只隐约听到一些‘只能靠你’、‘要争气些’的话,其余的没有了。”
线索太少,这些话又很稀松平常,但晏祈风道:“多谢。”
“是我要谢殿下肯为我复仇。”
见两人面上功夫做得十足,宿及春插嘴打断道:“行了,你俩就别谢来谢去了,有没有人来谢谢我啊?”
他扭头看向晏祈风:“我这些日子管听萧阁要忙死了,快给报酬,不然明日就歇业。”
“你要的药材在库房,若是你今日不来,明日便一并送去了。”
“好嘞。陶陶,咱们走,去拿药。”
宿陶不知两人做了何约定,也没开口问,径直跟了出去,随着灵芷一起前往晏祈风府内的库房。
“宿公子。”不一会儿,灵芷为他们端来一方精致的木盒,“这是您要的东西。”
宿及春接过来,“啪嗒”一下打开上面的锁扣,掀起一道缝隙。
宿陶站在他斜后方,稍微向旁边错开一步,凭借影卫出色的捕捉能力,借着阳光看清了里面的物什。
是一株乌毒草。
宿陶认得它,传闻西南有擅炼蛊者,所制蛊毒,不见血即可杀人无形,亦可解百毒以续命长生。
这乌毒草便是其中一味重要的药引。
他知道宿及春擅医更擅蛊,但这终究还是停留在传闻里。
宿陶一向聪明,很快想明白其中关窍。
他叫住显然不打算解释什么的宿及春,眼眸垂下去,显得有几分忧郁。
“我体内的毒,究竟怎么样了?”
你的命,留不留,也是我说了才算
晏承佑为保证影卫绝对的忠心,强行给每个人喂下了剧毒,每三个月需服下一次解药,否则这毒就会开始侵入脏器,叫人全身剧痛,生不如死。
宿陶当初孤注一掷,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命,以毒攻毒,服下了另一种毒,两者相冲,奇迹般的在体内短暂平衡,让他活到了今日。
他从没想过能有机会活下去,只想着临死之前就算同归于尽也要找晏承佑报仇,直到遇到宿及春。
宿及春见人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暗叹这人怎的这样聪明,根本无法瞒住什么。
“宿公子,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就算拼尽全力也恐怕时日无多,您不必避讳什么。”
宿陶将死说得好像很轻松,一脸平静,仿佛每日承受着痛楚的不是自己。
宿及春最见不得一个人把自己置于必死的境地,他眯起眼,神色变得冷峻,全然没有先前那副嬉笑的模样。
“宿陶,你可别太小瞧我。”
“行医、下毒、炼蛊,每一样,我都敢说这京城无人能及。”宿及春一把掀开那盒子,把里面的乌毒草光明正大摆在宿陶面前,“既然我给你起了名,你便是我的人了。”